一道很淡的疤。
颜色浅得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,形状并不狰狞,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,被岁月抚平了棱角,只留下一道极细微的、比周围肤色略浅的痕迹。
咋的?这养尊处优的晋王殿下,还真挨过刀?
我还在寻思着。
“裤子。”
两个字,已经轻飘飘落下。
我脑子又“嗡”的一声,全身血液“噌”地冲上天灵盖,脸颊瞬间滚烫。
没完了???
裤子也让人脱?!
古代人是不是都有病?!暴露癖吗?!
左脑:冷静!他是皇子!这是正常的,忍!小不忍则乱大谋!
右脑:忍个屁!这能忍?揍他!
左脑:啊?直接揍吗?
右脑:对!打晕了跑!
一瞬间,恶向胆边生。
我猛地并起右手两指,用尽这五年被老贺摔打、被贺璟“指点”攒下的所有力气和巧劲,闪电般朝他后颈某处穴位猛劈过去!
预想中的闷哼和软倒并未发生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肩膀极其随意地、微妙地向侧面偏转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角度。
我劈了个空。
我立刻变招,一手戳他腰侧软肋,一手反拧想挣脱。
可他的动作快得不合理。
我手腕刚发力就被他一带,劲全散了。
另一只手戳过去,“啪”地撞上他小臂,硬得跟铁似的。我提膝撞他腿弯,他步子只错开半寸,我顶了个空,自己反倒往前栽。
“啧。”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,带着说不清的意味。
与此同时,他扣着我手腕的那只手骤然加力,不是蛮力,是五指精准地一错一扣,正好掐在腕骨最脆弱的筋络连接处。
一阵尖锐的酸麻瞬间窜上我整条胳膊,另一只手腕也不知何时被他如法炮制,牢牢锁住。
……他会功夫?
还这么高?
我这几下连招是实打实在军营里摔打出来的,又快又刁,曾经放倒过好几个老兵油子。
可到了他这儿,行云流水般的反击和压制,我甚至能感觉到,他还留有余地。
然后,他扣着我手腕往前一带,我整个人失了平衡,低呼着往前扑,眼看要狼狈的撞上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