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有哪里不对劲。
老皇帝的考题,第一关铁索考胆量和身手,第二关文斗考急智学识,第三关考团队协作,都明明白白在考本事。
可这第四关呢?
逼人牺牲同伴?
老皇帝要选这种人干什么?冷酷无情、为活命什么都能卖的货色?
眼角余光瞥向杨广。他正看着石碑,侧脸在崖边光线下显得沉静。
我悄悄挪近半步,压低声音:“殿下,有坑……”
杨广侧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他眼底没有半点迷茫,只有一种清明的、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他看懂了。
就在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的迷雾“唰”地也散了。
这第四关,考的是人心!
是在看似绝境的规则面前,你敢不敢怀疑摆在眼前的“死路”?有没有本事看穿“必死”背后的陷阱?
更要紧的是,你有没有那个胆子,去闯那条规则压根没写出来的活路!
杨广唇角极轻微地一扬,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,“看来我们想的一样。”
香,已经烧掉了近三分之一。
“殿下!”裴秀的声音带着急切,“咱们得赶紧决定!”
“不急。”杨广转过身,目光扫过我们。
那一刻,他身上那种平时惯有的慵懒随意的气场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沉、更稳、更具掌控力的存在感。
“本王的决定是,”他开口,声音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四个人,一起过。一个也不留。”
裴文若眉头紧锁:“可规则明写着……”
“裴将军,”杨广打断他,“你固守城池时,可曾遇到过敌军在城下高喊‘开门投降可免一死’?”
裴文若一怔。
“你开吗?”他接着问。
“自然不会!”裴文若脱口而出。
“为何?对方给了活路。”
“那是陷阱!真开了门,死得更快。”
杨广点头,目光又转向裴秀:“裴姑娘,令尊裴仁基将军当年奇袭突厥粮道,可曾按草原的‘规矩’,提前下战书?”
裴秀眼睛一亮:“我爹说过,兵者诡道,真按规矩来,坟头草都三丈高了。”
“所以!”裴文若眼睛猛地睁大,彻底明白了。
“所以这破规矩就是个幌子!”裴秀抢过话头,兴奋地一拍手,“它想唬住我们,让我们自己往‘必须死一个’的坑里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