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,“可能吧。”
他从她身上翻下来,蹲下来摸她的后背。
地上是一层厚厚的苔藓,软的,救了她一命。
但她的后背还是撞到了,他能摸到她的脊椎骨,在她背上轻轻按了一下,她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疼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从戒指里摸出照明珠,激活。
柔和的白色光芒亮起来,照出一个不大的密室。
四面石墙,没有门,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气孔在高处。
地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云上。
石壁上刻满了阵纹,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阵纹都要复杂。
他顾不上看阵纹,转过身看她。
她的脸色很白,嘴唇也没有血色。
外袍在坠落的时候被岩壁刮破了,袖子和肩膀处裂了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中衣。
她的右手全是血——是刚才抠石缝的时候磨破的,血已经半干了,糊在手心和指缝里,看着很吓人。
他拉过她的手,从戒指里摸出清水和布巾,低着头帮她擦。动作很轻,但手在抖。
她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把血擦干净,露出下面的伤口。
掌心的皮磨破了一大片,露出嫩红的肉,有几道伤口深得能看到下面的组织。
他的手指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,她轻轻抖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
“疼就说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手指在抖。”
“冷的。”
他把回春符贴在她掌心上,灵力催动,伤口慢慢愈合。他低着头,她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能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“沈琢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哭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灰迷的。”
她没拆穿他。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他的睫毛上确实没有泪,但眼眶是红的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松手?”他问,声音低哑。
“你不是也没松?”
“我问你为什么不松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