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,算你狠!二十文就二十文!”
他把老人手里的腊肉抢过来,重新称了称,收了钱,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沈河
“给老子滚远点!”
沈河理都没理他,扶着老人就走
走远了几步,老人才反应过来,连忙朝他道谢
“多谢这位小公子,多谢小公子!要不是你,老朽今日可就被人骗了”
沈河摆摆手:“老人家别客气。您眼神不好,以后出门买东西,最好带个人陪着”
老人笑了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
沈河看了看他手里的腊肉,又看看他身上那身华服,蓦然问道
“老人家,您的子孙呢?就您一个人吗?看您这衣服,看起来也是有钱人吧?没有下人跟着您吗?”
老人笑容淡了几分,依旧温和:“老妻三年前离世,儿子在朝当值,事务繁重,老朽不想拖累他,便独自出来置办些东西”
沈河听着,心里一酸
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
每次回家,爸妈也是这么说的
“没事,我们自己能行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,忙你的去。”
“我们挺好的,别担心。”
可他们真的挺好的吗?
他不知道
因为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
沈河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酸意压下去,低头看了看老人手里的腊肉
“这是给您儿子买的?”
老人轻轻摇头,脸上漾起真切的慈爱笑意:“不是给犬子,是给我的学生。他即将归京,最爱吃徽州刀板香,老朽便想着亲自备料,做给他吃,他吃得欢喜,老朽便心安了”
沈河心中一暖,当即扶着老人走向一旁的面摊:“老丈奔波许久,想必乏了,我请您吃碗热面,歇脚再走。”
老人含笑应允,两人走到面摊前坐下,沈河要了两碗面
等面的功夫,老人絮絮叨叨地跟他聊天
“老朽那个学生啊,是个有出息的。每次回来都会给老朽买东西,老朽好多次都说了不要,他还买。前年带了一块徽州的歙砚,去年带了一包杭州的龙井,今年还不知道要带什么。”
老人说起学生,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骄傲
沈河听着,心里暖暖的
“您这学生挺好的啊。”
老人却轻轻一叹,目光深邃
“他挺好的。可惜遇到了老朽当老师”
沈河愣了一下:“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
老人笑了笑,没解释
沈河想了想,认真地说
“您对学生也挺好的啊。您知道他喜欢吃刀板香,就自己出来给他买腊肉。您这份心意,他肯定能感受到。”
老人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
“小公子,你倒是个心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