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宋熙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逐渐扭曲,心里流窜着报复般的快意,但也掺杂一丝自己不愿承认的酸胀。
她讨厌失控,而宋熙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变量。
她也讨厌宋熙偶尔流露出的那种,可怜的、落水狗般湿漉漉的眼神,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,向他发泄对宋揽风的迁怒。
对她而言,宋熙是一颗极度诱人的毒果。
她正要退开——
一只手蓦地掐住了她的脖颈。力道让她呼吸瞬间收紧,被按在车壁上,整个人被宋熙困住。
他咬牙切齿地说:
“师尊放心,徒儿不仅不会走,还要一辈子留在您身边。”
“您恨我,我也恨您,咱俩就这么耗着,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车轮碾过碎石,咯吱的声响被退后的密林吞没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了。”
凌言不想听他继续说什么。她只看见那两片唇在动,像一朵在暗处绽放的花。她抓住他的头发,用力将他拉近。
凌言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直接贴了上去。
比她想象的柔软得多。
她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,然后就被别的东西淹没了。
凌言感觉他的身体僵住,呼吸扑在自己脸上,温热的,带着一丝慌乱。
趁着宋熙发愣的间隙,她舌尖抵开他的唇齿,闯了进去。
男人的气息裹了上来。触碰的瞬间,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,喉间发出低沉而含混的声音。
“师尊……”
宋熙猛地推开了她,弹回自己的座位。
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。从耳尖一直烧到脖颈的、几乎称得上狼狈的红。
宋熙呼吸急促而紊乱,胸腔剧烈地起伏着。嘴唇被咬得有些红肿,上面还残留着水光。
凌言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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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——”她的语调拖得很长,“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处子。”
宋熙死死地盯着她,表情瞬间改变。
他沉默片刻,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,整个人倾压过来。
嘴唇撞上来的那一刻,凌言意识到——这不是吻,而是战争。
他的舌尖蛮横地抵开她的唇齿,带着粗鲁且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他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,扫过齿列和舌根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凶狠,仿佛是在报复。
凌言没有退让。她的舌缠住他的,舌尖相抵,推拒,交缠,吞咽。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他的后颈,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。
“呜啊……嗯……”
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、含混的呻吟。
这个吻没有温柔和技巧,只是野蛮的争夺。他们掠夺空气,逼迫对方先在这场荒谬的角力中败下阵来。
她感受到宋熙身体的炙热,知道他的欲望。她想要吃掉他,身体交融直到毁灭他最后的脆弱。
宋熙的牙齿磕在她的下唇上,力道不轻,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他们交缠的舌尖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