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了皱眉,走了进去。
车间很大,以前的织布机都被搬走了,空荡荡的,只有几排锈迹斑斑的铁架子。地上落满了灰尘,还有很多脚印,看起来有人来过。
在车间的正中央,有一个人形的焦黑痕迹。
不,不是痕迹。
是一个人。
那个人跪在地上,上半身前倾,双手撑在地面上,头低着,像是在做某种仪式。但他全身上下都被烧焦了,皮肤焦黑卷曲,有些地方露出了灰白色的骨头。
最诡异的是——
他的周围,地面是干净的。
没有燃烧痕迹,没有助燃剂的残留,甚至连一点烟灰都没有。
就只有他自己,烧成了一具焦尸。
quot;这……quot;沈砚清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。
确实,尸体周围一米以内的地面,除了几滴焦黑的油脂,什么都没有。灰尘都好好地铺在地上,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。
这怎么可能?
一个人被烧成这样,周围怎么可能一点燃烧痕迹都没有?
quot;几点发现的?quot;她问。
quot;七点多。quot;周扬说,quot;是一个捡废品的大爷发现的,报的警。大爷说他昨天下午还来过,那时候还没有。quot;
quot;监控呢?quot;
quot;这地方废弃快十年了,哪儿来的监控。quot;周扬苦笑,quot;周围的路口有几个,但都离得远,不好查。quot;
沈砚清点了点头,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车间的顶部是桁架结构,很高,大概有十几米。墙上有几扇破窗户,玻璃都碎了。墙角堆着一些废木料和铁架子,落满了灰。
她走到墙角,蹲下身子,翻了翻那堆废木料。
木料很干,都是旧的,不像是刚放这儿的。
她又走到窗户边,看了看窗外。窗外是一片荒地,长满了杂草,再往外就是围墙了。
quot;语初来了吗?quot;她问。
quot;在路上了,应该快了。quot;周扬说。
正说着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林语初提着勘察箱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法医助理。
quot;什么情况?quot;她走过来问。
quot;你自己看吧。quot;沈砚清指了指地上的焦尸。
林语初蹲下来,仔细观察尸体。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quot;奇怪。quot;她低声说。
quot;哪里奇怪?quot;
quot;烧死的尸体我见过不少,但这样的……quot;林语初摇了摇头,quot;很少见。qu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