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马上到。你先看着她,让她多喝水,别让她一个人昏睡。”
邵青挂了电话,快步下楼,启动车子。
宿舍楼晚上不对外人开放,但邵青有自己的办法,她跟校方打了招呼,直接进了女生宿舍楼。
潘云在门口等她,看到来人是邵青,表情那个惊悚啊,这这这……阮筝跟邵司令怎么?
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引邵青往里走,“另一个人今晚没回来,就阮筝在宿舍。”
邵青推门进去。
宿舍只开了一盏小台灯,光线昏黄。程阮筝蜷缩在下铺,被子裹到下巴,脸朝里,只露出一片后脑勺。她的呼吸很重,带着明显的鼻塞声,偶尔抽一下鼻子,听得出她睡得极不安稳。
邵青走过去,半蹲在床边,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——滚烫。
眉心一下就皱紧了。
“阿竹。”她压低声音叫她。
程阮筝没有反应,睡得很沉。她烧得脸颊通红,嘴唇干裂,呼吸的热气隔着半寸都能感觉到。
邵青没有犹豫,转身对潘云说:“我带她去医院。”
潘云傻眼,“哦哦哦!好的好的。”
邵青弯下腰,手臂穿过程阮筝的背和膝弯,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。
程阮筝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,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,看清是邵青之后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你发烧了,我们去医院。”邵青的声音很稳。
程阮筝没再说话,大概是烧得太厉害,没有力气反抗了,把脸往她肩窝里一埋,又昏睡了过去。
邵青把她抱进车后座,盖了自己的外套,一路开得又快又稳。到医院试了体温——39。2c。
住院,打针,吃药,邵青一直守在边上没离开过。
程阮筝其实有意识,只是眼皮重得睁不开。她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摸她的额头,凉凉的东西贴上来,又拿走,又贴上来。
那个人偶尔会碰一下她的脸,停很久,然后轻轻叹一口气。
她模模糊糊地想着:谁啊,这么烦人。
后来她隐约听到邵青的声音在打电话,好像是在问什么药。
她费力地想睁开眼,只看见一个背影在床边坐着,肩膀绷得很紧,头发有些凌乱——邵青平时头发都梳得整齐,现在有几缕散在耳边,显然是急的。
她张了张嘴:“邵青……”
邵青立刻转过头来,俯身凑近:“醒了?难受吗?渴不渴?想不想喝水?”
一连串问句砸过来,她摇了摇头,眼皮又往下坠。但这一次,她在彻底睡过去之前,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,掌心干燥温热,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——邵青一直在紧张。
她有点想笑,又没力气笑,迷迷糊糊地想着:这个人,明明自己都急出汗了,还一直给我擦。
然后她就彻底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