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她一扭头,看到自家小姐好好在**睡觉,这才放下心来。
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昨夜不但闯入两个狂徒,还掳走了自家小姐,逼迫她家小姐刷了半宿的死人骨头。
棠樾明白,昨夜她院子里的人都睡得那么死,必定是大妖孽动的手脚,她不想让齐嬷嬷担心,便囫囵应道:“嗯,昨夜什么事都没发生!”
“那就好!”齐嬷嬷松了口气。
“老奴就说,小姐应是前几日受了惊吓,才会频繁做噩梦,晚些时候,老奴去给小姐抓几副安神药,小姐好好休息几日,必定就没事了!”
棠樾有些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,过了一会,问道:“嬷嬷,我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齐嬷嬷以为棠樾是想亲娘了,便温和笑道:“夫人自然是极好的人,也是极温柔的人。”
“我娘亲,她做过仵作吗?”棠樾试探地问。
“仵作?”齐嬷嬷一愣,“小姐从哪听来的?夫人会医术不假,但老奴从没听说夫人做过什么仵作。”
棠樾笑了笑,“我随便说的!”
说完,棠樾不再多问,她虽然闭着眼睛,却明显能感觉到齐嬷嬷似乎心事重重,帮她冲洗头发都有一下没一下的。
棠樾现在疑惑的是,如果大妖孽并没有骗她,娘亲的确懂得验尸之法,可为何这些年从未有人提起过?
齐嬷嬷的态度也很反常,她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当天晚些时候,靖阳侯带回消息,京兆尹亲自审问了那日几名纵马的番役,证实确是马匹无故发狂,冲撞车驾纯属意外。
这案子就此了结。
靖阳侯对棠樾说道:“此番你受了惊吓,宫中不日将有赏赐抚慰,此事不必再挂怀!”
却是只字不提救棠樾之人的身份。
棠樾试探的问起:“父亲可知那日救我的是什么人?救命之恩,我想亲自去感谢他!”
靖阳侯看了棠樾一眼,只道:“那人的身份目前你不必知晓,感谢的话,为父自会安排!”
棠樾暗自思忖,靖阳侯这话什么意思?大妖孽的身份这么神秘的吗?
靖阳侯见棠樾黑眼圈很重,面容也颇有些憔悴,于是罕见地关心道:“你也不必太忧思过虑,这次只是个意外,日后若要出门,提前跟为父说一声,为父安排几个护卫给你随行。”
棠樾福身,“女儿谢过父亲!”
靖阳侯满意地点点头,“为父还有公务处理,你且好好休息!”
与此同时,皇宫,御花园。
一道身着暗紫色华服的身影斜倚在朱漆廊柱旁,戴着华贵宝石的修长手指捻着鱼食,漫不经心的投向结了薄冰的池面,冰层下,数十尾锦鲤交织翻涌,抢夺鱼食。
在他身后的阴影里,有人低声说:“王爷这次为何接受太后赐婚?属下瞧着那位侯府六小姐对王爷所寻之物一无所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