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来我看看!”秦氏一听还有嫁妆册子,顿时心头一慌,但表面还要极力维持镇定。
“那二夫人慢慢看,老奴就先告退了!”齐嬷嬷将嫁妆册子交给陈嬷嬷,便退下了。
待到离开安和苑走远了,齐嬷嬷扭头望了眼,撇了下嘴角,往地上吐了口痰,低声骂道:“还伯爵府小姐呢,眼皮子这么浅,占了东就拿那些破烂玩意来还,呸!”
屋子里,秦二夫人捏着那嫁妆册子,一页一页翻过去,发现册子上果然详细记录了丹灵当年所有的嫁妆,那些名贵首饰甚至还配了图画,甚至有几件还是御赐之物。
秦二夫人顿时气得浑身发颤,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,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,“丹灵那贱人死都死了,竟还留了这一手阴招?”
陈嬷嬷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数,她一边给秦二夫人抚着胸口顺气,一边也跟着骂道:“六小姐也太不懂事了,嫁妆册子早不拿晚不拿的,偏偏这时候拿出来,这,这……”
秦二夫人锤着胸口,哭嚎道:“这是要逼我去死啊!”
这些年来,她早就将丹灵那庞大的嫁妆视为己有。
既是自己的东西,用起来自然毫不手软。寻常些的玩意儿,都被她随手赏了下人,她还送了娘家嫂嫂一些值钱的珠宝,那些稀罕的料子就更不用提了,侄女出嫁,她送了套价值连城的头面,就连她哥哥打点仕途的名家字画也是她从丹灵嫁妆里拿的。
现在要她全还回去,她上哪还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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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在即,宫里安排了个教习嬷嬷入府为棠樾指点礼仪,
这一日,棠樾正跟教习嬷嬷学礼仪,余光瞥见黄栀在门外探头,她心念微动,知道这丫头多半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。
也就在这时,桂嬷嬷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今日就到这里,六小姐去歇息吧。”
桂嬷嬷初到侯府时一丝不苟,严厉得很。几日下来,不说态度有多和蔼,但她看向棠樾的眼神里,已明显带上了几分满意。
“嬷嬷辛苦!”棠樾福身。
待桂嬷嬷离开,黄栀才跑了过来。
“小姐,安和苑那边说二夫人今天去了伯府,又臭着脸回来了!”黄栀小声说道,却是眉飞色舞的。
棠樾一点也不意外。她知道秦氏这几日天天往永昌伯府跑,想来是她送去的嫁妆册子让秦氏着急了。
可是,到了别人嘴里的肉,哪有那么容易拿回来的?
棠樾一直知道秦氏拿她娘的嫁妆中饱私囊,前世她就见过娘亲的红宝石头面戴在安国公府的儿媳头上,安国公儿媳就是秦氏娘家的侄女。
“听说二夫人回来发了好大的脾气,屋子里的杯子花瓶都砸烂了不少!”黄栀一边幸灾乐祸,一边又发愁,“可是小姐,如果二夫人不回来东西,不就还不了小姐嫁妆了?”
棠樾却是不愁,“东西还不回来,银子到位也是一样的!”
正好她相中了间铺子,手头上现银子不够。
秦二夫人今儿个在永昌伯府吃了闭门羹,回来时脸色铁青,一进屋便砸了个花瓶。
“气死我了!”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声音尖利,“沈氏那黑心肝的贱人,如今竟连面都不露了!她也不想想,我这些年送了她多少好东西!给她挣了多少脸面,如今我遇着麻烦,她倒想撇个干干净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