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太后像是没发现锦华殿里的暗流涌动,这时微笑着开口说道:“人既是来齐了,便开席吧!”
很快,宫女们端上菜,宴席开始。
棠樾心事重重地一边吃菜,一边偷眼瞟容煜。从容煜开口说话,棠樾便已然知道,桃林里和韩贵妃**的男人不是他。但这并没有让棠樾高兴起来。
她想不明白的是,容煜为什么要偷摸大半夜的去她闺房,他抓她去蒸骨房洗人骨,又告诉她关于她娘亲的事又是什么目的。
她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透着古怪。
后妃们用膳都是小口小口的,非常注意仪态。
丽妃和另外两个贵人一直找棠樾聊天,棠樾有些心不在焉,只在汪太后问她话时,勉强打起精神,但她时不时就能撞上容煜的目光。
他看她的眼神给棠樾一种自己是落入猎豹利爪中的小猫咪的感觉。
棠樾有点心烦。
柔嫔此时又开口了:“王妃看起来好像有心事,是什么事,说出来我们听听。”
棠樾翻了个白眼,这柔嫔是不是蠢,都说是心事了,还说出来听听?
在和皇帝说话的容煜看了过来,凤眸眯了眯。
随即便有两个太监上前给后妃们倒酒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一旁的柔嫔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上,两名宫女过来搀扶着她离开。
宫宴进行到一半,汪太后称身体不适,先行离开了。
这顿宫宴吃得棠樾索然无味,好不容易熬到结束,容煜和皇帝一起走了。
棠樾心里很乱,眼前跟有一层迷雾一般。
原本她想着,既然自己知道容煜一年后会弑君夺位,那只要她在容煜谋反前能为自己找好退路,到时候提前跟容煜划清界限,能保自己一条小命,可现在,她却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“谨王妃在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?”
棠樾正想着心事,突然听见耳畔响起冰冷的声音,她扭头,见是韩贵妃朝她走来,便微微施了半礼,“贵妃娘娘。”
“谨王妃第一次进宫?但本宫瞧你似乎对宫里很熟?”韩贵妃一只手搭在一旁的大宫女手腕上,描画精致的眉眼冷冷睇着棠樾。
闻言,棠樾心头咯噔一声,差点要以为韩贵妃已经知道桃林里撞破奸情的人就是她了,但她转念一想,如果韩贵妃真的知道,应该不会只是站在这里试探她。
“贵妃娘娘说笑了,臣妾只是记性好,走过一次就记得而已。”棠樾神色如常地回答道。
韩贵妃盯着棠樾看了几秒,抬了抬手,大宫女扶着她朝殿外走去,才走几步,突然顿住脚步。棠樾的心再次提了起来,素手也在袖子里暗暗捏紧。
“谨王妃涂的什么胭脂?”韩贵妃美目凝在棠樾脸上。
棠樾一脸疑惑,一时没明白韩贵妃怎么话题突然跳到胭脂上。
韩贵妃收回目光,“挺好看的。“
棠樾:“……”
她没想到韩贵妃会夸她,心思一动,说道:“这是臣妾自己做的胭脂,叫檀晕。”
韩贵妃淡漠地点了下头。
棠樾见韩贵妃走了,也正要离开,这时,一名蓝衣太监走上前来,恭敬说道:“启禀王妃,殿下有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