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,不,不止是今天,在他出发去京市之后,她就好想好想他。
梁听濯不在身边,明嘉茵就觉得家里空落落的,心内更甚。
她临时改变去书房路线,缓步走向那架旧钢琴,坐到钢琴凳上,打开钢琴盖。
从钢琴被运回国放在家里之后,梁听濯会在空闲的时间坐下来,教明嘉茵弹钢琴。
明嘉茵幼时学过,不过指法已经记不准确,他就成为她的钢琴老师,重新带她弹奏。
明嘉茵心情低落,伸出一个手指按住琴键,低音键发出一个沉闷的音。
她抿抿唇,双手抚了抚排列整齐的琴键,随后坐直身体,开始弹着梁听濯最喜欢的那首曲子。
真讨厌的人。
出差都快一周了,还不回来。
早上明嘉茵和梁听濯通电话,原本她以为他今天或者明天就会回来,结果他说大概还要三四天。
明嘉茵怎么能不郁闷。
心情郁闷的时候,弹奏出来的曲调也会是郁闷的,仿若弹奏人的情绪,很是低沉无力。
指尖力道绵软,琴音也像失了底气,轻飘飘地坠在空气里。
忽然的,一道琴声跟在明嘉茵颓弱低迷的旋律后面响起,音律激昂清亮,沉稳托住楼上钢琴的喑哑沉滞。
明嘉茵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可停下弹奏的双手,不需要仔细听,都能听到耳边清晰的钢琴声。
似乎还是从楼下传来——
她呼吸猛地一滞,愣神许久之后,忙不迭地离开钢琴凳跑向一侧栏杆向下望。
古典的实木钢琴前,身着深色正装的男人正坐在那,身姿挺拔。
他仿佛是在特意迎合楼上低沉的钢琴,修长漂亮的手指在琴键上熟练弹奏。
楼上的钢琴停止,他又弹了几句,之后,心有灵犀般的抬头,与楼上表情懵滞的明嘉茵遥遥对上视线。
梁听濯眼眸含笑,不见任何赶飞机回来的疲惫,眼里眉间只有哄老婆的笑意。
明嘉茵错愣着,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想念梁听濯,从而出现幻觉。
可是他的行李箱还在钢琴旁。
看起来不像是幻觉。
她与他对视几秒,在确认他是真实的人,不是幻觉之后,她快速转身往楼下跑。
梁听濯笑了一下,适时从钢琴前起身,走向旁边的旋转楼梯。
只是走上几个台阶,楼梯上方的明嘉茵就已经向他飞扑而来,像春日翩然起舞的蝴蝶,倏然涌进他的怀里。
梁听濯下意识搂住明嘉茵,脚步原地牢牢定住,生怕她不小心摔下去。
“小心。”他低笑着,“慢一点。”
明嘉茵哪里还有心思管自己是在楼梯的台阶上,更加管不了危险不危险,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,她抱他都来不及。
她双臂搂住他的腰,头紧紧贴在他胸膛,隔着硬挺的西服和衬衣,听取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