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眠药的位置似乎和之前放的不一样,也许是他画画的时候推动导致的。
许青拆了药,不知道放几粒。他发着抖,只好投下一粒。
走回房间,许青抿着唇假装喝了一口水,随后递给猫妖。
猫妖拿着水杯,看了许青一会,说:“宝宝,明天一起去写生吗?春天了。”
哦,春天了。
许青的眼睛这时候亮了一些,他看见猫妖隐隐约约露出一点儿人形,是赵书珩的影子。
心中那股酸涩劲头涌上来。
赵书珩把水杯递到唇边,看着愣神的许青,笑了一下,喝下了水。
赵书珩把水杯放到一边,躺下来。许青也跟着窝到他怀里,任赵书珩玩弄他的长发,用五指将长发一片片疏开,嗅着上面沾染的洗发水的香味。
赵书珩说:“记得不能总吃馒头。”
许青鼻头酸了一下,“我又没有吃了,不是你在守着么?”
赵书珩抱紧了他,松开长发,摩挲着他的后颈,上有一小片雪白的绒毛。
“要营养均衡。”
许青这回没再反驳,听着赵书珩说话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赵书珩说。
许青的眼泪盈在眼眶里面,他用力眨了一会儿,将眼泪逼了回去。
等了好一会儿,等赵书珩的呼吸变得均匀时,许青才慢慢从他怀里出来。
他身体一离开赵书珩,便快速穿好衣服,从床底下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背包,在走出卧室门时,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赵书珩。
他小心地关上卧室的门,在经过玄关时,看见平常放钥匙的地方放着他的手机。
他忍着悲痛将手机开了机,满格电。
许青走了。
从清华园出来的时候,他第一次认识到,他讨厌这个地方。
许青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,给邢湛发了条艺信。
许青到了航站楼的停车场,看见邢湛和几位在艺信新闻上出现过的熟人都在。他匆匆扫了一眼,都是报了艺术天工奖但落选的人。
邢湛带着朋友们朝他走来,率先伸出手,微笑道:“公无渡河工作室欢迎你,许青。”
许青还沉浸在刚刚离开赵书珩的巨大情绪波动中,闻言有些愣神,只礼节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手。
邢湛并不在意,笑着介绍道:“朋友们,这是许青,艺术天工奖的原定金奖获得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