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渊收敛起了笑容:“因为我被举报,是个同性恋。”
裴渊话音刚落,谢望舟猛地一踩刹车,差点没撞上前面的车。
“要不我开吧。”裴渊瞅了一眼脸色立刻就沉下来的谢望舟,小心翼翼道,“你很生气吗?”
“没有生气。”谢望舟重新启动了车子,把车子停到了路边停车位上,这才继续道,“你继续说吧。”
“没什么可说的了,你别生气啊。”裴渊勉强笑笑,“也不算举报成功吧,举报信到了我爸妈手里,你也知道我爸妈是啥人,他们觉得我有病,要把我送到戒同所。”
裴渊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叙述出来,但提到往事,他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,他偏过头去,不再与谢望舟对视。
“所以,你就跑了?”
随着谢望舟话语而来的是谢望舟的温度。
裴渊低下头,发现谢望舟握住了他颤抖的手,握的很紧。
掌心里源源不断传来热意,裴渊蓦的鼻子一酸,忍住几乎要落泪的冲动。
“对,我就跑到了海宁市了。”
谢望舟的手没有放开,反而握的越来越紧,他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温柔:“那你当时怎么从家里逃出去的,当时身上带够钱了吗,去了海宁市一开始知道哪了?”
谢望舟问了很多,他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每一个问题的答案,问这么多,也只是出于本能,他很心疼裴渊。
裴渊抬起头,正对上谢望舟拧成麻花的眉峰,对方眼里满是担忧。
他伸出手,把谢望舟的眉毛抚平,不厌其烦地回答了对方的每一个问题:“我从家里二楼跳下来的,带了两千多,坐火车到的海宁市,住了一段时间青旅,等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,就租了个小房子。”
“后面慢慢都变好了,其实也就开头那段时间比较困难,你不用心疼我。”
被戳破心事的谢望舟恼羞成怒起来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他飞快把手抽回来,扭正身子:“谁,谁心疼你了,我就是好奇问一下。”
说完,他怕裴渊不信,又补了一句:“纯好奇。”
“好好好,是我想告诉你。”裴渊支起脑袋,饶有兴致地看向谢望舟,发自内心觉得就算有一天天塌下来,也不用怕,毕竟还有谢望舟的嘴可以顶住。
过去事情带给他的阴霾被一扫而空,裴渊此刻只想和眼前的人过好以后,他语气缱绻,带上了自己的承诺:“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“那这和白帆有什么……”谢望舟突然想到什么,一拍喇叭,又把裴渊吓一大跳,谢望舟激动道,“所以是他举报的你!”
裴渊点点头:“他给院长一封举报信,还有我和知南哥的合照,院长也给了我爸妈。”
“你们俩还有合照?”谢望舟感觉有什么真相要呼之欲出了,“不会是我给你们拍的那几张吧。”
裴渊笑了笑,没说是也没说不是。
“总感觉哪里不太对。”另一边的谢望舟开始复盘今天的话。
陆闻笙口中的误会,白帆看见他和裴渊一起进来的的心虚,裴渊对离开京市原因的避而不谈。
谢望舟又猛地一拍喇叭:“等下,不会白帆是假借我的名义举报的吧?!”
哪怕是这次有了心理准备,裴渊还是被吓一跳。
他笑了笑,这可不是他告诉谢望舟的,只是他们家望舟太聪明,自己猜出来的。
“这个白帆太过分了!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,他简直就是混蛋,他个畜生!”谢望舟想把车头调回去,和白帆打一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