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江翎对这段婚姻的抗拒已然是与日俱增。
他冷冷地看着说着刺耳的话的季庭礼,一言未发。
不是同路人,江翎转身就走。
*
两人再次不欢而散,可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却是并着肩的。
江翎无可奈何。
他虽不喜欢这种装模作样,但毕竟还没离婚,只要季庭礼不做过分的举动,他不是不能演演戏。
季庭礼今晚来得有些突然,但言行举止都看起来和江翎十分亲密,先前一些质疑他们关系不和的言论也不攻自破,冲着他们两个人来寒暄结交的更多了。
季庭礼在这种社交场合和江翎很像,待人的态度都不冷不热,更多的是疏离感。但今天季庭礼发现江翎显然比他还要更“不近人情”一点。
边台上乐队演奏的爵士乐切换成了浪漫的风格,徐醒知和未婚夫牵着手走入宴会厅正中央,翩然起舞。
季庭礼拿起一块蛋糕,看了眼被蓝调灯光包裹的江翎,问:“江总和徐家姐弟关系不错?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
灯光像海波晃动,于是江翎也像被冰冷海水包围。
季庭礼觉得没法用委婉的方法和江翎交谈,谁遇到这样刺的语气也难以忍受,和江翎说话,不如直白一些。
“我只是觉得能和你做朋友,徐家姐弟应该挺能忍。”
江翎不咸不淡看他一眼:“你朋友很多?”
“不算少。”
江翎冷笑一声:“那他们脾气也不错。”
“……”
话不投机,直到散场两个人都没再怎么说话。
两个人在外人眼里还是住在一块儿的,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两辆车,江翎想打电话叫自己的司机开车过来,但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黑色宾利——季庭礼的司机一早就候着了。
年长几岁就是多几个心眼,江翎扫了季庭礼一眼,后者也刚好看过来,漆黑的眸子明晃晃地亮。
夜色遮掩,江翎不确定那厮眼里是不是得意。
徐明觉倒是刚好一觉醒来,摇摇晃晃下楼时正好看到江翎要走,绕着江翎一口一个“阿翎”不舍得紧,还叫他以后不准再推自己的约。
江翎怀疑他还醉着,扶着人东倒西歪的脑袋,招呼侍应生来搭把手。
一旁的季庭礼看着黏在江翎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的徐明觉,而江翎的态度也没有像对着他一样冷漠,反而由着徐明觉鼻涕虫一样地贴着,脸上虽然无奈,却也有几分纵容。
眼睛没有长到头顶上,脾气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差。
季庭礼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江翎。”
江翎扶着徐明觉回头。
“还走不走。”
江翎顾不上那么多,眼神也不多停一秒,转回头:“你先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