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翎不解和有些愣神的失焦眼神下,季庭礼说:“抱着吃吧,小心被周行川偷完了。”
面前的人他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,但他感受得到这人和自己贴得比之前更近,存在感更强。
怀里的草莓冰冰凉凉的,和这个季节最舒适的温度截然相反,可手腕上的温度却很烫人,江翎在断电那瞬因沉入黑暗而加速的心跳一点一点平稳下来。
周行川偷完林亦和的酒又去偷偷开别的酒,听了这话后收回自己的贼手,假装无辜大惊:“季庭礼你污蔑人民教师!”
正巧打完电话的林亦和被周行川这一声震得偏过头,摸了摸耳朵无奈道:“平时家里不怎么来这儿,太久没有一下子用过那么多电器,估计是电路烧了,已经让人去检查维修,不过暖气恒温是用的另一套线路,没影响。反正也不早了,今儿都先上楼歇了吧?”
“行啊,喝了一晚上是有点困了。”周行川说。
季庭礼也没意见。
周行川站起来,打开手机手电,光线在眼前一晃而过,江翎手指摸索着沙发边,微微用力:“我带徐明觉上去。”
“不用你,顺手的事儿。”周行川把手电照在自己脸上凑近徐明觉,见人没反应,一只手就把他提了起来,转头问身后的林亦和,“我们几个住哪儿啊,东家?”
林亦和笑笑:“咱仨住三楼,房间随便挑。”
“成,那我随便找个房间给明觉扔里面了啊。”周行川问江翎。
现在别人能比他更照顾好徐明觉,江翎的手指微微松开,也轻轻松了一口气,颔首后又想起现在别人瞧不着,道:“好,辛苦了。”
“多大点事儿!”周行川摆摆手。
对面三个都动了,只有季庭礼和江翎还坐着。
林亦和走了两步,想起来什么似的,转过头:“三楼房间不够,你俩住二楼吧,房间也是随你俩挑。”
季庭礼望过去,在黑暗里看清林亦和似笑非笑的表情,扬眉:“嗯,知道了。”
徐明觉被拖上楼了,一楼只剩下了他们俩。
江翎依旧是抱着草莓的姿势,面前还是漆黑一片,但耳边有着另一人的呼吸声。
沉缓规律,平稳,不是鬼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翎眨了下眼,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。
这像是一个指令,察觉到他动了的季庭礼跟着开口:“一会儿带你上楼选房间。”
江翎咬住草莓的动作顿住。
季庭礼也回过味来觉得这话有点歧义了,干笑:“你先选。”
“唔。”江翎应了声,沉默了下,说,“你可以先上楼。”
“那我成什么了。”季庭礼从他那儿偷了一颗草莓,嘀咕了一句。
江翎没听清,但身旁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,他浑身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一点。
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黑黑的屋子里,你一个我一个地吃完了一盘草莓,没有人说话,只有燃烧的壁炉偶尔爆裂出火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