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怎么解释呢,说我当初是因为还在生气所以和朋友说了那些话?可那些话又确实是他当时心中所想。
说什么都像是狡辩,更何况江翎不善解释,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,脸色都急得有些泛白。
季庭礼关掉视频后就沉沉地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任何责备和不悦,呼吸沉缓,像是在等他解释。
他看起来格外耐心,这让江翎在忽然之间有些讨厌自己这样什么都说不出口的性格,他捏着拳,指甲在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。
他向来自诩直白磊落,从不畏惧别人质问什么,唯独这次,他有了后悔的感觉。
季庭礼会怎么想他?
……他们这段时间的缓和,还算数吗?
江翎第一次意识到,他们之间所谓受法律保护的关系,看似牢固,实则脆弱异常。
他别过头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于是季庭礼也什么都没说,无言启动车子,把江翎送回了江氏。
他们今天开的还是之前江翎借给季庭礼的那辆车。
江翎下车的时候季庭礼也下来了,把车钥匙还给了江翎。
结果钥匙时江翎指尖不自然蜷缩了一下,看着季庭礼很淡很淡的表情,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:“你怎么走。”
季庭礼收回手,声音没什么情绪:“已经让司机过来了。”
江翎垂眸接过车钥匙,看了两秒地面,转身走了。
掌心里的钥匙还留着那人的余温,江翎握得掌心有些硌得疼。
……看来季庭礼晚上不会来南湾了。
江翎回到公司就一头栽进工作里,紧急会议开了好几个,连晚饭也没有时间吃。
最后一个会在九点结束,公关部和法务部还要熬夜加班,江翎坐在办公室里,微微仰头靠着椅背。
工作填满的时间里,总有些能让情绪偷溜进来的空隙。
天花板的灯是护目的,但看久了还是会刺眼,江翎却一直盯着,直到眼睛酸涩。
周炎推门进来。
“江总,今晚留宿公司吗?”
以往出现这种半个公司都在加班的状况,江翎会直接在总裁办的休息室里留宿,以免突发情况。
江翎从抽屉里拿出眼药水点了两下,闭上眼,不出所料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周炎应声,正要去例行检查休息室,江翎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,他睁开爬着些红血丝的眼,拿起手机,随即目光一紧。
是季庭礼。
他转发了当晚兰庭的监控过来。
江翎没看清视频内容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,看清这一次真的是监控视频后抬手捏了捏眉心,他沉默着看了一遍监控,片刻,动动手指把监控转发给周炎。
“偷拍当晚的监控交给法务部,按流程起诉。”
不出意外的话这家媒体的老板很快就会换人,偷拍者也不会有好下场,周炎严肃地应下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