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翎不喜欢他这样的表情,皱眉:“有话直说。”
季庭礼凝着他,嘴角的弧度并不温和,反问:“江总有话说么。”
江翎莫名:“我说什么?”
“既然你没话说。”
季庭礼点点头,然后头也不回朝门外走去。
“我自然也没话说。”
“你说啊,你叫我出来又什么都不说,我咋知道你怎么了?”
周行川伸手挡住一个劲儿喝闷酒的季庭礼。
季庭礼被拦住,只喝到一口冰,他随手把被子往桌上一推,阴沉着神色,腮帮子里冰块嚼得咔咔响。
周行川看了下手表:“我三点四十五还有节课要赶回去上,你有屁快放,别给我拖出教学事故来。”
季庭礼平时聚会都不怎么喝酒,今天一杯一杯闷酒灌了不少,周行川知道最近季氏遇到不少麻烦事,估摸着季庭礼是有些心烦了,但他没想到这人压根不是愁工作。
“我昨晚梦到江翎了。”
周行川是真没猜到这人忧郁了半天,结果开口却是这茬,愣了一下。
季庭礼和江翎分居的新闻出来之后周行川私底下里也问起过,虽然季庭礼之前一直瞒着,但周行川真问起来了也没继续藏,承认了他和江翎其实一直分居着。
周行川那会儿才明白为什么这俩人在庄园的时候是分房睡的。
回过味来后周行川就觉得这俩人可能是真没啥感情,之前大概是自己看走眼了,毕竟按照季庭礼的性格,如果不是闹得没法收场,都不至于到分居的地步。
俩人人前儿估计都是演的,私下估计是真的不太对付。
他这套逻辑自洽,把自己说服得很彻底,以至于这会儿季庭礼说他梦到了江翎,周行川下意识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谁赢了?”
“……”季庭礼眯着眼问,“赢什么?”
周行川比划了一下:“……你梦到他不是吵架打架之类的?”
季庭礼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手腕撑着额头,笑了一下,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和无力。
陆昭言这一招的确厉害,把他和江翎的关系搅得一团糟,还在所有人眼里坐实了他们的对立。
连他和最好的朋友说他昨晚梦到了江翎,人家的第一反应都是,谁赢了。
好像除了对立之外他们就不能有任何其他关系一样。
季庭礼很不高兴,他和江翎又不是敌人。
他抬起头,虽然连喝了几杯酒,但脑子是清醒的。
“我昨晚梦到他把婚戒摘下来扔了,说要离婚。”
梦里的场景就在南湾,江翎站在家门口,把他的东西都扔出门外,连同那枚戒指。
周行川坐正了些,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,问: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?”季庭礼闷了一口酒,很邪性地笑了一声,没往下说,但整个人都冒着一股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