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忆安当即朝着车夫命令。
干脆利落,毫无留恋。
总算将霍北寒甩了,宋忆安只觉得分外轻松。
霍北寒瞧着扬尘而去的马车,心下忽而生出一种浓烈的不安。
恰似今日之后,他仿佛再难触碰宋忆安。
“来人,备车!”
只不过不与宋忆安同乘一辆马车,但小红豆生病,他还是有责任的。
马车终于悠悠又行走起来,宋忆安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却见又一辆将府的马车,不知何时跟在了宋忆安的身后。
宋忆安无心搭理。
眼下最终的还是早些见到郎中,为小红豆诊病。
压下心中情绪,宋忆安轻抚小红豆的脸。
不多时,马车总算到了一户宅院门口。
这院里有一位隐世医师,据说能妙手回春,宋忆安心下抱了巨大的期待。
宋忆安未去求慕玄庭,便是担心自己会对他心生依赖。
倘若那般,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小红豆来说,都不是幸事。
宋忆安上前叩响门扉,里头出来一位农妇,蓬头垢面,可嘴角却噙着笑意。
不多时便又出来一个身着粗布郎中,此人瞧着上了年纪,面上并无太多表情,甚至隐隐皱眉,似有的不满。
“你们这些做爹娘的,这么晚了才来敲郎中的门。”
“可见平日里不留心孩子的身子,偏偏到了晚上,便急得不行。”
郎中说完,只听见身后有一道顽劣的声音响起。
“才不关我爹爹事,爹爹只喜欢印儿。”
霍印难得展露娇憨一面,宋忆安心下五味陈杂。
郎中瞥霍印一眼,只觉得这孩子娇惯的厉害。
再看宋忆安怀中的小女孩儿脸色红得不像样子,更是冷哼一声。
“瞧你们也是富贵人家,怎可如此重儿郎轻女儿?”
郎中闪身让宋忆安进门,继而给小红豆诊脉。
只是脸色始终难看。
“好好的孩子,竟被你们耽误成这样!”
因着郎中一番话,霍北寒神色难看。
霍印则仰起头,眸中含泪轻声问询:“爹爹,这位爷爷是不喜欢印儿吗?”
霍北寒摇头:“并非,是妹妹病了,这位爷爷担心妹妹。”
霍印冷脸看着,抱着霍北寒的脖颈哭道:“这庸医藏在这么偏僻处,可见并非什么好郎中。”
“若是他救不好妹妹,爹爹便掀了他这医馆!”
霍印这一番话,使得郎中眉心微动。
只是他并未理会,而是喊了一声。
“谁是孩子母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