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晟坐在檐下喝了一口茶,应:“千军。”
陆锦佑转头看向他,好奇地问道:“那是不是还有一匹马叫万马?”
周晟视线落在与自己并肩作战数年的大黑马身上。
“没有,只是叫千军更有气势。”
那年刚从伍夫长升为百夫长,恰好有幼马出生,他就讨了一匹幼马做赏。
年少轻狂,也就给自己的坐骑取了“千军”这个名字。
他的视线从千军的移开,落在陆锦佑身上,问:“你寻我,可是有什么事?”
陆锦佑视线从千军身上挪开,走过院子,停在周晟面前。
“周大哥,我后日得离家半个月,我想请你夜里多留意我家院子的动静。”
周晟眉梢一抬:“你要去哪?”
陆锦佑:“我通过了南山书院的考试,可以去研学半个月,这半个月都不能归家。”
周晟虽离家多载,但也是知道南山书院这百年书院的。
陆锦佑继而道:“贼子太多了,我担心阿嫂孤身一个妇人在家,会被贼子惦记。”
闻言,周晟也想起从赵毅口中提起过的事。
两三年前,贼人欲行不轨一事。
周晟多斟了一杯茶,递给他。
陆锦佑接过,道了声“多谢。”
周晟道:“我也是男子,你托我,不怕坏你阿嫂名声?”
陆锦佑笑了:“我信周大哥你是个正人君子。”
周晟闻言,轻一笑,笑得自嘲:“我不是。”
“君子没有我杀过那么多人。”
陆锦佑:“所谓君子喻于义,且内心坦荡,光明磊落,周大哥便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高看我了。我既不坦荡,也不光明磊落。”
陆锦佑嘴上没有再说什么,心下却说是非曲直,我自有定义。
“不过,你既然已经提出了请求,我会应下。若有贼子眼盲心瞎走错道,进了你家院子,我自会把他们的腿脚打瘸,废了他们。”
他说到废人,好似家常便饭一样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陆锦佑放下杯盏,朝着周晟一拱手一躬身:“我在此谢过周大官爷。”
周晟眉头一皱:“别学你阿嫂。”
周大官爷在他听来,出自锦佑嫂子口中,总觉得有种打趣的意味在。
旁人分明畏他,敬他,到了沈氏那处,却是随心所欲,好似她自己高兴就成。
也似乎觉得他真的不会生气。
陆锦佑笑应:“好。”
周晟问他:“束脩可够?若不够,我给你取一些。”
陆锦佑应:“不需束脩,只需交伙食费,前些时日李家赔了一些,正好够用。”
他也不遮遮掩掩,直接言明。
听到少年的话,周晟似乎想起了什么,问他:“知道可去南山书院研学,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