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听到透过风雨声中传来的惊叫声,他动作倏然一顿,没有任何迟疑,即刻转身打开堂屋门出去。
踏出堂屋,也没忘堂屋里有一匹马。
他用木棍卡上堂屋的门后,没有在意在空中漂着枯枝或飞木,大步迈入疾风骤雨中。
从枯树的位置翻墙而过,一跃而下,便入了隔壁的院子。
数步到了堂屋门前,拍门:“沈氏,开门。”
不过片刻,房门打开,他在漆黑中只能看见一个人影,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。
沈清音声音发抖,哆哆嗦嗦道:“有、有有脏东西在床底。”
“先、先进来。”
周晟带着警惕进了屋,压低声问:“油灯呢?”
沈清音迅速将门关上,因风大,关门还费了很大力气,身后伸来双手,蓦地将门阖上了。
她快速转身,用身体抵住门,应:“桌子上。”
许是家里多了个厉害的人,她的血液回了些温。
“周官爷你先抵着门,我去点灯。”
她似感觉到周晟手撑在了门上,她才摸黑走到饭桌边,拿起打火石抖着手敲打了一会,才把火点燃。
屋中光亮渐起,周晟也瞧清了她的模样。
一头乌丝披散在胸前,脸上还残留着惊惧害怕,火光之下,异常柔美。
只一眼,周晟便挪开了视线,将门闩好,拿过她手中的烛台,入了房门敞开的屋中。
沈清音没敢跟进去,只敢扒在房门口观望。
周晟看清了屋中的情况,一阵哑然。
她竟怕得在床底安了家。
他走至床边,蹲下身子,油灯往床底探去。
恰在这时,沈清音隔壁传来黄婶焦急的呼喊声。
“英娘,你那边怎么了?!”
风雨掩盖住了大部分声音,但还是听到声音里的焦急。
沈清音心里有些触动,心下感慨左邻右舍都是好邻居呀。
她正要应,就听到屋里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:“是野猫。”
她鹦鹉学舌大声应:“是野猫!”
怕黄婶听得不清楚,她又大声音再重复了一遍。
那边传来了一声“好”,她便歇了声。
她往里问:“真是野猫?”
“嗯。”
她顿松了一口气,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。
刚开门时,她被狂风吹了一遍,头发乱糟糟的,肯定像个疯婆子。
便是从屋子里出来的周晟,衣袍也湿了,身上还沾着树叶,脸上也净是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