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复而喝一口水,压惊后,盖上竹筒,转头注视着他。
“周大官爷,你我且算定情了,可都还未真正了解对方呢,就这么快谈婚论嫁,未免草率了?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周晟起身,将一旁背篓提了过来,从中提出一个匣子,放到石头上,递给她钥匙。
沈清音接过钥匙,问:“做什么?”
周晟:“你且打开瞧瞧。”
沈清音狐疑地打开了匣子,待看清里边的碎银和掺在碎银中的金豆子,似是能猜到他想干什么,吓得她蓦地盖上盖子,直接将锁扔给他。
“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?”
周晟接住锁头,言简意骇:“聘礼。”
沈清音:“……”
真真朴实无华的聘礼。
这里少说都有几百两了,可能还不止呢。
他这是在利诱她。
但她禁得住诱惑。
“你不愿意?”
她瞪大眼:“这怎么愿意?太快了,在我看来,先是相处一段时日,若是你我适合,那再谈婚论嫁也不迟。”
周晟蹙眉:“一段时日是多长?”
“起码要相处过今年,若是周官爷觉得这点时间也接受不了,我瞧我们还是算了吧。”
说着,她站起身,状似要走。
手腕蓦地被抓住,只听他低声应:“好,依你。”
他原以为,他们既然定情,就合该谈婚论嫁了。
不然偷偷摸摸,便是对她名节的轻视。
但她似乎不是这么想的。
沈清音坐了下来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因着这求亲一事,二人静默了好一会儿。
周晟问她:“这匣子真不收?”
沈清音没好气地看向他:“今日收了,你信不信明日我就带着锦佑携款逃跑。”
周晟淡淡一笑:“锦佑不会同意,你也不会。”
“你爱财,取之有道。”
沈清音:“你还挺了解我。”
她心情轻松了,又垂下双足到水中踢水。
她手撑在石头上,瞧了眼身侧规矩的人,喊他:“伸手,摊开。”
周晟依言伸手朝她伸开:“做……”
她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之中。
她睨了他一眼:“你个大男人,怎的还要我主动亲近?”
周晟一怔:“你真是……总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虽是这么说,但还是手握住的手掌,将那手握在自己粗粝的手掌之中。
与他满是茧子且粗糙的手掌不同,她的手相对他而言,很柔软,好似没有骨头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