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最近因为这个身份饱受流言蜚语,所以她对对方也多了两分恻隐之心。
柳三娘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虽然长得好看,但因为寡妇的身份,打扮得非常朴素,身上的衣服都是灰扑扑的。
她来了两日,还挺合沈清音心意的,她也因此轻松了不少。
沈清音轻松,精力便也就旺盛,晚间也就睡不着了。
夜里睡不着,也没个人说话,翻墙头也就成了常态。
她刚爬到墙头,低头一看,凭着院子里的灯笼亮色,她一眼就看到叠放在墙边的几个木箱。
她诧异地看向院子里等着自己的周晟,语声惊讶:“什么时候弄的?”
周晟已然习惯了她翻墙头的举动,所以对于她突然冒头,也不惊讶了。
她便是什么都不干,也想寻个人说说话。
他站在一旁道:“先下来。”
沈清音翻过墙头,踩在一阶一阶的木箱上,稳稳当当地走下。
她问:“你摆成这样,也不怕下回你舅母过来时,看到这些箱子就想到咱们俩的事。”
他舅母的眼睛可毒着呢。
她可没忘,上次他翻墙头都没有抓个正着,他舅母一下子就联想到了。
周晟扶着她的手,说:“舅母就等着呢。”
“若是发现了,无非就是让我去与你提亲,我若推脱,急的是她。”
沈清音从最后一层箱上跳下。
“反正我可与你说了,我今年不宜成婚。”
周晟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是不宜,就喜欢这样。”
不是疑问,而是肯定。
沈清音:“我没有。”
周晟默了一下,又说:“今晚买了烧鸡。”
沈清音:“你怎的又买了夜宵,我都胖一圈了。”
“我几乎晚晚都吃独食,早间见到锦佑,我都觉得心虚。”
说起陆锦佑,沈清音也觉得奇怪,自从上一回险些撞破她和周晟聊天后,他便没有再出过声。
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和周晟的事,若发现了,她就如实说。
她坐下后,周晟给她扯了鸡腿。
她接过鸡腿,说:“你明日再去买些桂花酿回来,我还可以和你小酌两杯。”
周晟看了她一眼:“不买。”
没喝酒就已经让人招架不住了,上回喝了酒后,全然没有道理可讲,活似市井的登徒子。
沈清音撇嘴:“我小酌两杯,又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周晟算是明白了,当初第一次见面,她没有被自己吓到,反倒是自己被她瞧了个遍。
她有色心,也有色胆,这是周晟这段时日的体会。
沈清音吃了一个鸡腿就不吃了,洗手后就去拿草喂大黑马。
千军也给她面子,递过来就吃,哪怕那根草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周晟将剩下的烧鸡吃了,也去洗手。
沈清音也凑了过来,好奇:“你一个大男人,怎的还这么精致,竟要用澡豆洗手?”
周晟从一边的盒子给她拿了一颗新的。
“刚买的,以前不用。”
她接过闻了闻,除了淡淡草药味外,也没别的味道,她将澡豆放进盒子里,问:“怕我嫌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