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问姑母,若当初是姑母抚育我,能否做到这个地步?”
陆氏张了张口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还是何二郎先开的口:“我们不知道这些。”
陆锦佑不疾不徐道:“不知道,所以我现在在告诉你们。”
“姑母赌气,三年未曾有过只言片语,我不怪姑母,但也请姑母莫要抹黑这三年来一直含辛茹苦抚育我的嫂子。”
“长嫂如母,我将嫂子当成母亲一样对待,若有人中伤,中黑,我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我嫂子那边。”
“我吃完了,姑母,表兄表妹慢用。”
说着就转身离开了,也不看其他人的表情。
余下的母子三人都沉默了。
何丹娘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被宠得有些娇蛮,她撇嘴道:“阿娘,我们回去吧,我不想待在这里。”
陆氏睨了她一眼:“闭嘴,这是在外头,不是在家里,由不得你耍小性子,往后你若是再怎么胡闹,你还要不要名声了!”
不仅被别人说,还被自己亲娘说,何丹娘一扔筷子,恼道:“不吃了不吃了,我要回家!”
陆氏一拍桌子:“闭上你的嘴!”
何丹娘捂嘴哭着跑回屋去了。
何二郎道:“阿娘,要不咱们等过了表兄的忌日就回去,等到舅母忌日再来。”
陆氏立刻坚决道:“不行,得盯着。”
“再说了,我也是陆家的女儿,这宅子也有我一份,凭什么一个外姓人都能分得三成,我一文都不得?”
何二郎想了想:“万一这宅子不卖呢?”
陆氏抿了抿嘴,说:“若不卖就算了,若卖,一定要有我的一份。”
*
沈清音频频往人群望去,待看到熟悉的人影时,眼神都哀怨了起来。
四目相对,二人好似都很平静。
周晟坐下后,她脚步轻快地端来粉,放下:“周官爷吃粉了。”
周晟点了点头。
为了她的名声,周晟抑制着想多看两眼,想多言两句的冲动。
可他觉得,这抑制似乎快要到边缘了。
昨晚,周晟一宿未眠。
天热是其次。
总忍不住多想,她若是多瞧几眼那何家二郎,会不会勾起她那些尘封数年的记忆?
原本她就难以忘怀亡夫,如今又多了个像亡夫的人,她会不会因此动摇与他在一块的心?
又会不会对何二郎多了几分对亡夫追思的寄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