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大,大到巷子里很多人都听见了,也有人探出头来看看是谁在叫喊。
看到巷子里有好些人,以为是有什么热闹瞧,都好奇地停驻。
黄婶从屋中出来,急问:“咋了咋了?”
沈清音拿自己的帕子擦眼,立马就红了眼,大声道:“婶子,你给我找一门亲,只要对方能给我五十贯聘礼,年纪相当,容貌尚可,我便嫁。”
原本焦急的陆锦佑,听到这,就不着急了。
他忘了。
他嫂子可不是让人欺负的主。
都着急了,也不忘多提后面两点。
——年纪相当,容貌尚可。
这说的难道不正是周家大哥?
黄婶愣了,忙安抚道:“别冲动,先与婶子仔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?”
沈清音眼泪说掉就掉:“我姑母逼着我将宅子卖了,要是不卖,就逼着我终身为陆家妇。”
黄婶一听,顿时气上心头:“怎的出嫁女也管到娘家来了!?”
陆氏怒道:“沈氏你说话要凭良心!”
“什么叫我逼着你将宅子卖了?!分明是几年前我嫂子去世前,脑子糊涂了,应允了她,让她守孝三年,供锦佑念书三年,这宅子便可卖出去,她可以带着三成银做嫁妆改嫁!”
大家伙听到这旧事,都不惊叹出声。
“原来是这样,我还寻思怎锦佑他嫂子怎会这么好,毫无怨言地养着小叔子。”
沈清音抹泪道:“瞧吧瞧吧,就因为这旧事,我就成了别有用心的嫂子,曾经付出过的那些,都被轻轻地揭过了。”
“为了证明我没有贪图银钱,我改嫁,得来的聘礼留给锦佑当束脩,做日常花销。”
“总归能拿得出这银钱的,家底也不会差,日后姑母也不用觉得我贪图那三成钱。”
陆氏轻嗤一笑:“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,人家头次嫁的,也不过一二十贯钱,你一个二嫁妇,五十贯钱你也敢开口。”
“二嫁妇怎了?!”
“不就是五十贯钱,我们周家出得起!”
巷口方向传来说话声,大家伙都朝着巷口望了过去。
只见陈氏一手牵着个孩子,一手挽着篮子,急色匆匆。
陈氏前些天听黄婶提起陆氏留下来的目的,一下就猜到这两天,陆氏肯定会起幺蛾子,没准还会逼着人不带一文钱改嫁。
果不其然,还好她醒目,连着两日都过来了,果然被她蹲到了。
陆氏愣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周家舅母你就莫要添乱了,就你家那外甥,还愁没媳妇呢?”
陈氏笑道:“你外嫁女,管婆家管娘家,还想管到周家头上来?”
“哼,你管我呢。”
陆氏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