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逸燃,我要去参加议会,你起来。”
谢逸燃被这明显的推拒弄得更加不满,睡意散了些,墨绿色的眼睛掀开一条缝,里面氤氲着被打扰的暴躁和不解。
他手臂纹丝不动,反而把厄缪斯搂得更紧,语气带着被吵醒的恶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?
“什么破议会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鼻音。
“让他们等着……你不准去……”
说着,他甚至试图把厄缪斯重新按回床上,长腿也缠了上来,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住他,耍赖般重申。
“睡觉!”
若是往常,在格雷斯,厄缪斯或许会由着他。
但此刻,内心的挣扎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他异常固执。
他抬手抵住谢逸燃的胸膛,腰部发力想要坐起来。
“不行,我必须去,你松手。”
谢逸燃被他这么一推搡,猛地“啧”了一声,皱起眉头眯眼看向厄缪斯,墨绿色的眸子锁住那双蓝瞳,看表情便知此刻的他有多烦躁。
任谁被这样反复吵醒都不会有好脾气,尤其是谢逸燃这种起床气深重的。
“……厄缪斯,你干什么?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?”
“我要去参加作战会议,必须。”
厄缪斯答的简洁又疏离,避开他的视线,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“必须?”
谢逸燃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,嗤笑一声,却依旧没有当场发作,只是手臂用力,直接将试图起身的厄缪斯又拽回了怀里。
温热的身躯重新贴了上来后,谢逸燃再度埋首在厄缪斯的颈窝里坚持道。
“我说了让他们等着!或者让他们自己去开!你不许去,陪我睡觉!”
谢逸燃声音不小,那副理所当然的嚣张模样,仿佛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他睡觉重要。
若是往常,在格雷斯,厄缪斯或许会沉默地顺从,毕竟在那种地方,所谓的“任务”和“规矩”早已形同虚设,谢逸燃的意愿就是最高的规则。
而谢逸燃自己也这么觉得。
他虽然不知道厄缪斯今天到底是抽了什么风,但他依旧认为只要自己再耍赖坚持一下,厄缪斯就一定会像之前每一次一样顺从妥协。
可惜今时不同往日。
这里是卡塔尼亚,厄缪斯也不是之前的厄缪斯。
雌虫的心已经乱了,急需一点空间和距离,来冷却那因谢逸燃而沸腾不安的情绪,重新筑起那摇摇欲坠的心防。
“不行,这是规定……,你放开我!”
厄缪斯依旧挣扎着,语气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和抗拒。
“规定?”
谢逸燃的耐心彻底告罄,却仍旧没有发作。
雌虫明显的抗拒和急于离开的态度,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因起床气而格外不爽的情绪里。
他闻言只是猛地松开了手,力道之大让厄缪斯猝不及防地向后踉跄了一下。
他翻过身,背对着厄缪斯,用被子把自己裹紧,只留下一个散发着浓郁低气压的背影。
声音闷闷地传来,带着十足的孩子气的赌气和毫不掩饰的恼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