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仍然闭上了眼,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。
“……嗯。”
没有犹豫,没有退缩。
在卡塔尼亚无尽的黑暗与危机中,两颗背离常规轨道的心,以一种扭曲却坚定的方式,靠得更近了。
谢逸燃看着雌虫这副全然接纳的姿态,心底那头始终躁动不安的凶兽,仿佛终于被套上了无形的缰绳,明确地知晓了归属的方向。
谢逸燃胸腔里那股躁动的本能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厄缪斯那声清晰的“雄主”将他骨子里属于掠食者的占有欲彻底点燃。
什么卡塔尼亚的危机、帝国的任务、周遭窥探的目光,在这一刻全都模糊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。
他唯一的念头,就是将这只承认属于他的雌虫立刻打包带走,缠满蛛丝,层层包裹,藏进一个只有他的巢穴里。
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,他一把将刚刚为他处理好伤口的厄缪斯猛地拉拽起来,紧紧箍进怀里。
双臂牢牢环住雌虫劲瘦的腰身,脑袋深深埋进厄缪斯的颈窝与胸膛之间。
那能让他心神安宁的晚香玉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血腥气,竟也成了独一无二的催情剂。
他抱着厄缪斯,像是得到了人生里失而复得的珍宝,竟无意识地、小幅度的左右摇晃起来。
动作里满是某种大型动物标记所有物时的亲昵。
“我的……”
他含糊地低语,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厄缪斯敏感的锁骨处。
厄缪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僵,尤其是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幸存的军雌们投来的视线,以及那些无声悬浮,依旧在尽职尽责记录着一切的帝国悬浮球。
脸颊无法控制地迅速升温,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他试图稍微推开一点,给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窘。
“谢逸燃……别这样,很多虫在看……”
然而,他这细微的挣扎和低语,听在谢逸燃耳中却如同挑衅。
雄虫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收紧了手臂,抱得更紧,晃动的幅度甚至更明显了些,像是在不满地抗议。
“看就看。”
谢逸燃的声音闷在厄缪斯的衣料里,带着理直气壮的任性。
“让他们看。”
他恨不得向全宇宙宣告,这只雌虫是他的,从发梢到脚尖,从身体到灵魂,都刻着他的印记。
“……”
不远处的阿纳斯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。
他看着厄缪斯那副平日里冷若冰霜,此刻却在那只诡异雄虫怀里显得近乎温顺的样子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
“不知廉耻!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根,从齿缝里挤出这句低斥,声音不大,但在相对寂静的环境中却足够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