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我会离她远一点的。”季羽然慢慢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。
放在以前,顾暮初执拗的性子或许会将她强行留下。如今再看,却是自作多情。
无论是精致的皮囊还是有趣的外表,自己都算不得独一无二。
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。
眼见omega眼中的光寂灭,沈以颜斜靠在墙壁上,没有再多言。等到季羽然打算转身离开时,她站直身子,冲着对方的背影道。
“季小姐,我想你似乎搞错一件事。”
“我今天这番话,并不是让你知难而退,”说完,她绕到季羽然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。
“知耻而后勇,知弱而图强*,聪明人,要懂得顺势而为。”沈以颜拇指勾开季羽然的口袋,将那张名片塞了进去。
等人离开后,空气中萦绕浅淡的消毒水味。季羽然消化完那番话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小卡片。
薄如蝉翼,上面用宋体印刷出清晰的事务所名称。
*
包厢内播放悠扬的纯音乐,刀叉倒映顾暮初小半张脸庞。她拿起餐巾纸擦拭嘴角,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季羽然。
“怎么了?从刚才开始一直心神不宁的。”
季羽然似有所觉抬头,alpha面容担忧,她放下高脚杯,斟酌措辞,“天气太冷,不想说话。”
对于这样的借口,顾暮初是不大相信的,然而对方嘴巴紧闭得像蚌精,她也不好咄咄逼人,停顿片刻后,缓声提醒。
“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。”
季羽然晃了晃高脚杯,这样的动作不同于上流做出来时的自得,只是单纯地有样学样。
即便被顾暮初带出来,她也只是镀了一层金,依然改变不了平庸的内里。
曾经季羽然相信顾暮初的无所不能,可此刻也知道,有些事情,对方无法插手,甚至连知道的资格也没有。
“没有。”
拒绝的意思太过明显,顾暮初勉强扯起一抹笑容,没再做声。
等前台工作人员将银行卡递回手中后,她放慢脚步,特意等季羽然跟上来。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,对方似乎故意慢自己一步。
两人走出旋转门,光秃秃的树干上飘零几片枯黄的叶,随劲风而过摇摇欲坠。天色擦黑,不远处的路灯亮起来。
“天冷的不想动弹啦?”她特意站在台阶等候季羽然,等omega过来时,扬手整理好衣服后的帽子,戴在她的脑袋上。
季羽然不满地哼了声,想要甩掉碍事的帽子,下一刻,耳旁伸过来一双手,捂住冻得发僵的耳廓。
“怎么回事?从刚刚吃饭时就心不在焉的。”听到耳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,顾暮初欢快得笑出声来。
季羽然瞪了她一眼,后撤半步拉开距离,又不自在地伸手挠了挠耳朵,“顾暮初,你别闹!”
听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