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场合都是要温度不要风度,她肩头罩着轻薄的纱,起不到避寒的作用。蓝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不然这会儿不会让自己傻站着受冻。
顾暮初是真认为自己傻,她握住横栏,上面alpha变形的脸依然漂亮,弯起的杏眼荡漾温柔的水波。她盯了一会儿,倏然笑出声来,胸腔都小幅度颤抖。
说不清由来,就是莫名高兴。
那边埋怨的嚷嚷声传来,季羽然也被她的笑声所感染,“顾暮初,你好装啊。”
“那你呢,你冷吗?”见外面的廊道无人经过,顾暮初把紧贴耳边的听筒拿下来,打开免提后捧住手机,似乎想用对面的声音捂热双手。
蓝色史迪仔的大头浮现在屏幕上,数字跟着跳动。她揉了揉通红的鼻头,呼吸沉重急促。
“我……不冷啊,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在听到那头的鼻音后,季羽然话匣子被打开,她难得啰嗦,“听说你们走秀都穿得少,你怎么不进去?”
“屋里热,逃出来的。”顾暮初撒了谎,故作轻松道。
“那你让那个蓝晶送件外套啊,一到关键时候人都没了……”季羽然小声咕哝,看样子对之前的事还耿耿于怀。
顾暮初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笑,今天她似乎遇到特别开心的事,但这让季羽然心中微妙不爽起来。
“顾暮初,你是不是边打电话边偷偷刷段子啊?”她语气狐疑。
顾暮初望着黑屏后反光的手机,抬起来凑到听筒旁用气音悄声说:“没有,在听你讲话。”
体内的血液激动到奔涌沸腾,不知是冷的还是兴奋。底下的行人像毫无秩序的小蚂蚁,或手挽着手走在十字街边,闪烁的霓虹灯跳跃切换,滴滴叭叭的车声拖长刺耳。
广场上挤满了情侣,头戴闪光角饰,握着燃烧的仙女棒,在空中划过金色的弧线。顾暮初只能模糊看到轮廓,然后依据自己的记忆慢慢填充。
“今晚吃的什么?”两人再次陷入沉默,持续了约三分钟,她平复心绪,轻声开口。
昏暗的客厅内,皎洁月色透过玻璃推拉门的格纹洒落地面,铺上细密的碎银,家具起伏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季羽然躺在阳台上,浑身裹紧厚重的毛毯,将裸露在外的红肿脚趾缩进去,仰头看星子寂寥的天空。
唯一的光源来自手机上顾暮初那落日余晖的头像,将她的脸照得莹莹亮。婉转温柔的女声自其间传来,在呜咽的风声中愈发清晰。
听到顾暮初问自己晚饭吃什么,季羽然被气笑了,她下巴磕在茶几上,“你忘了,我们是一起……”
第一声烟花在头顶炸开。
她恍然回神,愣怔地望着落下的火星,回过神后,整个人像鹌鹑缩在毛毯里,斤斤计较道。
“顾暮初。”
“你算计我。”
第二声烟花腾空,硕大的火星缀着尾巴四散开来,像饱满垂落的麦穗。紧随其后的是第三声,第四声……
远处的广场传来欢呼声,顾暮初眼底映下烟花的光,耐心倾听那一头的嘟哝。
“卑鄙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又诈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