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她撩开浓密的长发,那半截如玉的后脖颈直接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你想吸吗?”
女人的慷慨大方令季羽然惊讶,她心里阴暗想着。
难怪愿意资助贫困孩子,果然是个冤大头。
“可以吗?”心里迫不及待,但表面依然装成忸怩的模样。
顾暮初抿唇,拿捏不住她吸食的度,“嗯,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?”
“谢谢!”没等对方吐出完整的音节,季羽然已经扑上去,按住她的肩膀不让乱动,獠牙直刺脖颈。
身下人一颤,然而过了很久,也没感受到牙齿没入体内。
预料之中的结果,季羽然挫败,分开后看向那一圈发红的牙印,深深陷入自我怀疑之中。
“又是这样……”如果脑袋上有两只兔耳朵的话,她此刻一定是蔫蔫耷拉下来的。
牙齿根本无法破入皮肤,只能在表面留下痕迹。
“算了,不吸你了,明天就走。”季羽然一个翻身,面向墙幽怨道。
她内心的小人已经所在角落,用棍棒在地上画圈圈了。
都过了这么久,究竟问题出现在哪里呢?要是迟迟吸不了人血,族内的人不会承认自己的,甚至还会将她赶出去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接着,一双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背,轻拍了两下。
顾暮初安慰,“没关系,慢慢来。”
被吸血没有丝毫怨言,甚至还鼓励自己,季羽然鼻头发酸,对这人有了改观。
她真是个好人。
*
季羽然不知道自己昏睡多久,等到迷迷糊糊睁开眼时,顾暮初正一脸担忧盯着她。
头顶是陌生砖墙砌成的顶板,视线模糊,身上发烫反酸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一开口,虚弱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被吓一跳。
见季羽然要坐起来,顾暮初按住,托着她的脖颈朝后仰,“别乱动,你好像发热了?”
一摸额头,烫得手背都升高温度。估计是昨晚受了惊吓,加上赤脚跑到三楼,才发了高烧。
原来吸血鬼也会生病,她以为这个种族长生不老,不死不灭呢。
温柔的女声像甘甜的清泉,在耳边泠泠作响,“还疼不疼?我已经叫朋友过来了,再忍忍。”
昼夜交替,窗外的日光炽烈得几乎要将那一小片照亮的砖瓦烤焦。幸好此刻不在室外,否则,季羽然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觉得委屈。直到这个时候,不得不承认,自己的术法的确在族内,是被人唾弃的存在。
之前的高兴和期待落空,身上像在油锅里滚了圈,又热又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