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别之际,又有些不舍了。
许开缘轻声说道:“若是有什么不顺利的,回来我给你想法子,出门在外,小心为上,那晓生金令在北方没什么人注意,但也要注意,我这里还有一张地图,是我亲手画下,记得看路,可别走丢了。”
杨肆摸着地图,这段时间,这些宝贵的书籍,的确是她人生少有。
“养我长大的师父死了,我当初就是奉他的命令下山,现在我又要下山了,你之前说过,若是日后分离,就是师傅。”
杨肆撩起袍子,跪在地上,连着磕了三下。
“师傅珍重。”
许开缘眼底一热,挥了挥手。
杨肆撩衣蹬踏,倒提马鞭,狠狠一抽,策马下山,雪地登时上扬起一层白霜。
自在山庄门前只留下一迹空荡荡的马蹄印和许开缘越来越小的身影。
第23章满心欢喜起落空人迹无踪苦煎熬
马匹是大宛上乘的汗血宝马,奔驰了一天一夜,已经通体血红,马蹄声又急又快,杨肆的心跳更急更快,头上的汗珠比马的还大。
杨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她要回到长孙棠身边,哪怕她家里人要杀要剐,哪怕她再抽自己一耳光,哪怕她跟马詹真的在一起了。
她也要再见长孙棠一面。
若是长孙棠以后能平平安安,开开心心,那就算两人此生就只剩这一面。
她死也甘愿。
杨肆胸中热气难平,又害怕自己真气错乱,只能强行压抑,只是双腿把马腹踢得更狠。
马整整行了两天,终于回到北丰城。
北丰城的冬日跟南山城不同,这里的风更凛冽,更刺人。
杨肆到了城中,反倒生出一点近乡情怯,下了马,慢悠悠地往李府走。
一会儿见了长孙棠,要说些什么呢?
还是先解释清楚那天的事情吧。
若是两人和好,那让她带自己去吃糕点好了,若是她忙,那就让她再教自己几个字,然后自己就给她说这么多天看过的书,说不定,长孙棠也会为她高兴呢。
杨肆走到李府,却连门都不敢敲。
若是以前,她直接就翻墙而入,还管什么礼义廉耻,可现在不一样了,杨肆想着,给长孙棠留个好印象,但又害怕她家人。
一时间,杨肆竟然被一扇小小的门困住了。
杨肆深吸了两口气,抬手扣门。
来开门的正是此前接待钱不多等人的管家。
管家上下打量一番,竟没认出杨肆:“敢问姑娘是哪一位?”
杨肆拱手作揖,文雅说道:“先生有礼,在下是南山城人士,与长孙三小姐有些交情,烦请先生通报则个,就说是青州城中卖花生的故人求见,在下感激不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