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流落荒岛,她死也不能死在他前头。毕竟这是他们最后的较量了。
想到这,她赌气似的朝海水深处又迈了两步,视野随之开阔。下一秒,她的目光凝固了。
她看见在远处一片被黑色礁石隔开的宽阔沙滩上,散落着星星点点、各色衣装的熟悉身影。而更远处,则是游轮断裂搁浅在沙滩上的部分残骸。
这简直是个重大发现,直接推翻了“只有他们二人幸存”的结论。
杭晚立刻转身,趟着水快步朝岸边走去。
“言溯怀!”她艰难地对抗着洋流的阻力,最终趟水跑上浅滩,声音带着急促,“我看到了!离我们不远,他们还活着!”
言溯怀刚把衬衫铺在礁石上,闻言直起身,眯眼朝杭晚所指的方向望了望。
他们所在的方向望去,只能看到横亘在他们面前的礁石群,看不见任何身影。
看来他们两个和其余学生被浪潮裹挟着冲到了不同的两片海域。由于礁石群的阻隔,他们并未第一时间发现这一点。
言溯怀的面色波澜不惊:“嗯。所以?”
杭晚抿唇,坚定地开口:“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去找他们。至少得分析清楚现状。”
“嗯,那就去吧。”言溯怀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,声音淡漠。
杭晚却有些纳闷。他到底是和她想到了一处,还是根本就没有主见?
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人群中去,她可不能衣冠不整地回去。
杭晚在言溯怀的面前提拉起泳衣的绑带,抬手探向后颈。
这个动作使得她稍稍垂头,整个前身更明显地朝向了言溯怀。
她正要将绑带交叉,便注意到言溯怀走两步到她跟前。
他的双手抬起,从她双臂的外侧径直越过她的肩膀,目标明确地探向她的后颈。
杭晚的动作僵住。言溯怀顺势将带子从她无措的指尖抽走,语气温柔得有些陌生:“我帮你。”
若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,就像是他亲昵搂着她一样。
这个姿态看似暧昧,实际上却连她的身体都没碰到。杭晚觉得,至少和他刚才的行为相比,算得上是十分克制了。
杭晚不自觉地垂下双臂,嘴里嘟囔着:“我也没要你帮我吧?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儿童,我自己来就好啊。”
他是不是没安好心?
言溯怀看出她的局促,得逞地嗤笑一声。
“你系得明白吗?”话语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嫌弃,言溯怀叹了口气,“别在那么多人面前,发生像昨晚一样的事……”
极近的距离下,她抬眼瞪他,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里。
言溯怀挑眉,故意问:“明白吗?”
明白……明白你个头!
杭晚连假笑都省了,直接白他一眼:“废话真多啊言溯怀,系好了就滚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