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这两个字,是我空白的大脑里,唯一能冒出来的东西。
就在我以为他会尖叫,或者会像被发现的变态一样立刻关门跑掉的时候,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举动。
他脸上那瞬间的震惊,以一种非人的速度,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的视线在我的下半身停留了整整一秒,然后猛地、极其不自然地向上抬起,越过我的脸,死死地盯住了我身后的墙壁。
他的表情变得僵硬,声音也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、沙哑的平静。
“抱歉,我回来拿个U盘。”
他说完,甚至都没有等我回答,就迈着一种同手同脚的、极其僵硬的步伐,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,不往我这边瞟哪怕一毫米。
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,弯腰在抽屉里飞快地翻找着。我甚至能看到他脖子和耳根处,迅速泛起的一片可疑的红晕。
我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我不是不想动,而是我全身的肌肉,已经完全不听我的使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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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感觉自己正在死去,再次以一种社会性死亡的方式。
他找到了那个U盘,紧紧地攥在手里,然后以同样僵硬的姿态,转身就往外走。
快到门口,他没有看我,只是用一种快得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语气,又说了一句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然后,他逃跑了。
像逃离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瘟疫一样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宿舍。
宿舍门被他“砰”的一声用力带上,巨大的声响,终于震碎了那层凝固的空气。
我手里的手机,“啪”的一声,从我无力的指间滑落,摔在了地板上。
我缓缓地,缓缓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还大张着的双腿,以及那片狼藉的、羞耻的风景。
然后,我慢慢地,慢慢地蜷缩起来,用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赤裸的身体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尖叫。
我只是坐在那里,浑身冰冷,不停地发抖,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、名为绝望的深海里。
为什么,反锁了还能被打开啊?
我不知道自己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坐了多久。
我慢慢地,机械地,把散落在地上的内裤和裙子穿回身上,仿佛在给一具不属于自己的尸体整理遗容。
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,从刺眼的白,变成了温暖的黄,又渐渐染上了橘红,最后彻底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蓝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像一台被强行格式化后、正在艰难重启的电脑。无数混乱的数据流在里面冲撞、闪现,却拼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程述言那句快得像是要哭出来的辩解,像一个魔咒,在我脑海里无限循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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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他没看见。
怎么可能?
他明明看见了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,他视线落在我腿间的那一秒,那震惊、炙热,又瞬间被恐慌取代的眼神。
那个眼神。
那不是看“姐妹”的眼神。
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。一个男人,看见一个赤裸的女人,正在用手掰开自己最私密的部位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