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晴晴,这里是三亚呀,当然是又湿又热的啦。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,忘了地理课老师怎么教的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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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听得一头雾水,挠着头晃着脑袋,显然是没听懂,只是含糊地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跟她的小风扇作伴。
而前排的林小满,则是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。她酷酷地戴着一副墨镜,探过身子,用她那清脆的声音,直接向司机发问。
“喂,大叔,这儿除了沙滩和海,还有没有什么能玩点刺激的地方?”
司机是个看起来很豪爽的中年男人,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小满一眼,咧开嘴笑了,露出了一口大白牙,然后用一口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东北腔回应道。
“哎呀妈呀!妹子你这问题可问着了!俺们这好玩的可不少!但要说我们三亚的门道,那玩意儿你得问我们叶清疏叶总啊!她可是这儿的行家!整个三亚就没她不知道的地儿!”
叶总?是说的叶清疏吗?
我默默地听着这一切,同时在心中默默地吐槽。
还有,怎么这位司机师傅也是一口大碴子味儿的东北人?
下飞机到现在怎么全是东北口音?
咱们这飞机……是不是飞错地方,飞到东北哪个沿海城市了?
叶清疏听到司机的话,只是从她的平板电脑前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带着点好笑的表情,对他说道:“王师傅,好好开车。”
“得嘞!叶总您坐稳!”司机爽快地应了一声,一脚油门,车子平稳地汇入了车流,向着三亚最高端的那个五星级酒店而去。
程述言坐在我身边,从上车开始就戴着耳机,闭着眼睛,像是在补觉,对车里这一切热闹的对话,充耳不闻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充满了热带风情的椰林树影,只觉得这一切,都像一场与我无关的热闹电影。
而我,只是一个麻木的、百无聊赖的观众。
黑色的商务车,最终在一座如同白色宫殿般的、宏伟得不像话的建筑前停了下来。
我看着车窗外那充满了设计感和奢侈气息的酒店大门,只觉得自己的想象力,再一次被无情地碾压了。
“好高的楼,这得有六七十层了吧?”程述言由衷的感叹。
车门被穿着白色制服的门童拉开。
一个西装革履、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、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,早已等候在门口。
他脸上堆着最热情也最谦卑的笑容,在我们下车的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。
“哎哟!我的叶总!您可算来了!这一路飞过来辛苦了吧!房间早就给您备好了,顶层那间一直都给您空着等您几位呢!快请进,快请进!外面热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亲自为叶清疏引路,那姿态,恭敬得像古代皇宫里迎接太后回宫的大太监。
我们一行六人,就在这位看起来像是酒店最高负责人的中年男人的亲自带领下,走进了那金碧辉煌得仿佛能闪瞎人眼的大堂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几十米高的穹顶上垂下,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雅而又高级的香氛,每一个角落都彰显着“昂贵”两个字。
“哇——!”苏晚晴立刻发出了她标志性的、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惊叹。
她立刻掏出手机,兴奋地拉着程述言的胳膊,让他当自己的专属摄影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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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述言哥哥快!帮我在这儿拍一张!这个灯好好看!我要发朋友圈!”
程述言脸上写满了不耐烦,但还是接过了手机,敷衍地帮她拍着。
林小满则酷酷地插着口袋,叼着一根棒棒糖,对这一切似乎见怪不怪。
她甚至还时不时对苏晚晴的拍照姿势指指点点:“晴晴,你能不能别摆那种傻乎乎的剪刀手了?酷一点行不行?来试试这个,包你出片!”
说着,她把自己酷酷的墨镜递给了苏晚晴。
而我,则默默地跟在人群的最后,像一个误入上流社会的乡下丫头,茫然地看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