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身影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,带着一股浓重的跌打药酒味儿。
赵刚!
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大半,但走路时右腿似乎还有点不自然的微跛。
此刻他歪着头,用肩膀蹭着墙壁,站姿吊儿郎当,眼神却不敢和林风对视,只是烦躁地仰头盯着天花板,时不时晃一下脑袋,透着一股心虚和色厉内荏。
显然,伤痛是好了,但恐惧的烙印更深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沉默的空气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林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刚身上,像一台扫描仪,冰冷地评估着对方的状态、残留的伤势、以及那掩饰不住的惊慌。
赵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。
他下意识地往远离林风的方向挪了小半步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的伤都好了?”
“啊……是的风哥。”
“怎么好的?”
“我爸……请了港城最好的‘疗愈师’,花了不少钱。”
这点赵刚也没有撒谎,毕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信息。
疗愈师?这么厉害的吗?这世界上的疗愈师看来不简单。
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不知道自己的颤波能否调整到“疗愈”的频率。
“说吧,”林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赵刚的耳朵,“你最近有什么计划?”
“啊?!”
赵刚猛地一哆嗦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跳起来。他强作镇定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
“风…风哥,你说啥呢?我…我哪儿敢有什么计划啊!”
“哪儿敢?”
林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却冷得彻骨的弧度,向前逼近一步,
“你怎么知道,这计划……就一定是对我不利的?”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赵刚那层薄弱的伪装,直刺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。
赵刚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得干干净净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,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。
昨日的惨败和深入骨髓的疼痛记忆瞬间将他淹没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“嗬嗬”声,恐惧彻底攫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如果你敢在实战考试时耍花样,我绝对不会留手!”
林风看着他的眼睛,做出冰冷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