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识苏晴那年,她四岁,我也四岁。
幼儿园开学的第一天,所有小朋友都在哭,只有她没哭,背着一个有兔子耳朵的红色小书包,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角落里翻一本图画书。
我之所以会注意到她,是因为她翻书的样子特别认真——一页一页,从右往左翻,每一页都看得仔仔细细。
然后我就走过去了。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,就是觉得她好看。四岁的审美很朴素:她眼睛很大,睫毛很长,皮肤白得像牛奶。
你在看什么?我问。
她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把书的封面翻给我看。是一本动物的图画书,翻开的那页是一只猫。
猫。她说。
我知道是猫。
那你为什么要问。
我噎住了。四岁的我,被四岁的苏晴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。
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。从那天起,她就一直跟在我后面叫林楠哥哥林楠哥哥,像一只甩不掉的小尾巴。
两家人住同一个小区,门对门。
小学六年,每天一起上学放学。
她背的书包从红色兔子换成了粉色蝴蝶结,又从粉色蝴蝶结换成了蓝色帆布。
梳着一头齐肩短发。
唯一没变的是她走路的位置——永远在我右手边,差半个身位。
初中分到了一个班。
报到那天她在班级名单上看到我的名字,一路从教学楼跑到我家门口,拍着门喊:林楠!
我们又在一个班!
我妈开的门,笑着说,小晴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。
她确实跟小时候一样。
上课传纸条,纸条上传的不是八卦,是数学题。
她数学不太好,每次考试前都要我把错题给她讲一遍。
我也乐得给她讲,因为她听的时候会把下巴搁在胳膊上,侧着脸看我,那双眼睛在台灯下亮晶晶的,像两颗泡在水里的琥珀。
有些事情从那时候就开始变了。只不过我当时不知道。
比如体育课她跑完八百米,脸红扑扑地往我边上一坐,拧开我的水瓶就喝。
旁边几个男生看着起哄,她理都不理。
比如她来我家写作业,写到一半睡着了,头靠在我肩膀上,呼吸又轻又稳。
我不敢动,就那么僵着坐了四十分钟,胳膊酸得快要断掉也不舍得抽开。
初二那年夏天,她穿了一条碎花裙子来我家。
不是什么特别的裙子,但她站在门口的时候,我忽然发现她的腿比以前长了很多。
皮肤在夏天的阳光里白得刺眼。
她弯腰脱凉鞋的时候,领口荡了一下,锁骨以下一小片雪白的东西被我一不留神看到了。
我别过脸去,耳朵烧得滚烫。
你怎么了?她问。
没事。天太热了。
她没怀疑。但我那天写作业的时候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刚才领口里那个画面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,第一次想着一个女生的身体自慰。
手生得很,握着硬邦邦的肉棒笨拙地上下套弄,掌心干涩,磨得皮都疼。
但脑子里只要一闪过她弯腰时领口里的那片雪白,下身就硬的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