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在酒店二十三楼。
电梯门一开,香槟和甜点的气味先涌了过来,甜腻得有些发闷。
林楠整了整那件临时租来的深色西装,领口勒得他有点不自在。
他本来不打算来的,这种圈子聚会他向来坐不进去,可苏晴在微信里发了三个字:陪我去。
后面还跟了个猫猫头的表情包。
他就来了,早到了二十分钟,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,要了杯气泡水,装出一副等人的模样。
水晶吊灯把整个厅子照成一片暖金色。
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,霓虹灯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,车流拖着红白两色的尾巴慢慢爬。
厅里拢共二三十个人,多是些熟面孔,三三两两举着酒杯,聊得热络。
林楠一个也不认识,也乐得不认识,缩在角落的沙发里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壁上的水珠。
他在等苏晴。
苏晴向来迟到,说是要压轴,其实是要把一屋子人的魂先吊起来。
林楠太了解她这套把戏了。
他更了解自己此刻胸口那点说不清的东西,像有只小爪子在心里轻轻挠,又痒又胀。
每次这种场合开始之前,他都会这样,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提前把画面铺开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苏晴进门时的样子,越想象,裤裆里那点热度就越往上涨。
他骂了自己一句变态,仰头把气泡水灌下去半杯。
门口忽然安静了一下。
那种安静很奇怪,像有人把满屋子的声音按了个暂停键。林楠抬起头。
苏晴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那件酒红色的长裙裹着她,深V的领口一路开到胸脯正中,两团雪白的乳肉被布料勒得鼓起来,沟壑深得能把人的视线整个吸进去。
灯光从她肩头滑下来,落在她裸露的背上,那片皮肤白得晃眼,一直露到腰窝,一条细细的银链贴着脊背若隐若现。
裙摆开到大腿,侧面的开叉里,黑丝吊带袜的带扣时隐时现。
她踩着一双细高跟,一步一步往里走,鞋跟敲在大理石地砖上,一声一声,像敲在满屋子男人的心口上。
她没看任何人。
就这么慢悠悠地穿过人群,长发披在肩后,随着步子轻轻晃。
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有人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,忘了喝;有人说到一半的话咽了回去;有人偏过头和旁边的人咬耳朵,眼睛却还黏在苏晴身上没舍得挪。
一个穿浅色衬衫的男人喉结动了动,很用力地咽了一下。
另一个中年男人把领带松了松,目光从苏晴的腿一路往上,最后停在她胸前那道深沟上,好半天没移开。
林楠把这些全收进眼里。
他表面平静得很,手里的杯子捏得稳稳的,甚至还低头抿了一口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口那阵熟悉的酸和胀已经漫了上来,像潮水一样,一点一点往喉咙顶。
那些人脑子里正在对苏晴做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,因为他自己也会那样想。
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紧,让他裤裆里隐隐发热,让他觉得自己既可耻又无可救药地兴奋。
他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
苏晴走到厅子中央,才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,微微侧过头。
她的目光越过一屋子的人,准确地落在角落里。
林楠。
她看着他,眼睛弯了弯,眨了那么一下,快得转瞬即逝,唇角往上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