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越手指又翻过一页,淡声道:“清弦。”
“……学生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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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饿了就去太官署弄点吃的,别饿病了。若你倒下,为师还得分心带你诊治。”
“……”何清弦欲哭无泪,“大人您这安慰,还不如不安慰……”
“并非安慰,是在给你出主意。”商越合上案卷,轻轻叹了口气,“既然都饿得发昏了,还不赶快去?”
末了,她又补充道:“不必替我带,吃完早些回家歇息。我把手头这箱看完,便歇了。”
“多谢先生!”
何清弦欢天喜地,一溜烟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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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了旁边聒噪小儿,商越翻阅案卷明显快了许多。不多时,两箱文书便已一一对过,总算可以暂歇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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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已近子夜。她抬头望向窗外,今夜仍是无星之夜。皎皎月光自云间洒下,衬得黑夜更加空旷。
商越正要起身回寝室歇息,忽然发觉身体有些异样。
方才她一心翻看文书未曾有察,这胸口处隐隐湿凉,衣料贴着肌肤,闷得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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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解开朝服低头一看,只见里衣竟不知何时浸湿了一大片,湿痕一圈圈地往外蔓延,沁得快能滴出水来。
她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,忽听一声男子的笑语从窗边传来。
“商大人深夜在此宽衣解带,莫不是打算在御案库就地歇息?”那人语气带着几分揶揄,“这宣文院俸禄几何,竟值得你这般卖命?”
她循声望去,窗边坐着一名黑衣劲装男子,背倚窗棂。月光自他肩头落下,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得愈发冷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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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