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他说。
阿月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欢喜,也没有排斥,只有一种认认真真的、想要记住什么的专注。
“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?”她问,“我们是怎么认识的?我怎么嫁给你了?”
萧玄度怔住了。
他该怎么回答?
说你是从青楼买来的?说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想知道的事?说你原本拼了命也要离开我?
他不能。
那些事,她自己都不记得了,他又何必告诉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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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你从前是个好姑娘。我们认识不久,你出了些事,我……我把你接了出来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。
可阿月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家里还有别人吗?”她问,“我爹娘呢?兄弟姐妹呢?”
萧玄度沉默了片刻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你没有家人。”
这是实话。
她从未提过家人,也从没有人来找过她。
阿月听了,垂下眼。
“原来我是个孤儿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认命般的平静,“难怪我觉得,好像什么都没有。”
萧玄度看着她,心里忽然有些发堵。
他不知道她从前是什么人,不知道她从哪里来,不知道那个让她拼了命也要逃出去找的“公子”是谁。
他只知道,此刻她坐在这里,用那双什么也不记得的眼睛看着他,信了他随口编的那些话。
像一张白纸。
等待被涂抹。
可他下不去笔。
因为他知道,这张白纸下面,藏着太多他也不知道的东西。
那些东西,有朝一日若浮上来,她会怎么看他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此刻他能做的,只是守着她。
等她好起来。
等她想起来。
或者……等她永远也想不起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,萧玄度几乎日日都来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