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在他身上虚点线段,将符画虚画在他身上,最后化了道符向他的虚体喷去,一阵水雾过去,他像人一样有了实体。
他照了照镜子,摸摸自己的身体,狂喜的感觉让他头晕。
这就是再次为人的感觉。
“只能坚持十五分钟左右,快点。”师父轻轻推了他一把。
他进去了。
小女孩儿抬头看看来人,平静的脸颊突然发出光来,她欢喜地大叫:“爸爸!爸爸!真是爸爸来看我了。”
她直起身体,鬼三儿一个健步冲过去把她揽在怀里:“我的宝贝,小宝贝。”眼泪扑簌簌掉在女儿头发上,却一下子化为烟雾。
女儿撇着小嘴:“爸爸没有不要我吧?”
鬼三儿心都快碎了,“谁说的?谁再这么说,你揍死他。爸爸死也不会不要小宝贝,你就是爸的心肝儿啊。”
“不过,宝宝,爸爸过段时间要出趟差,你能乖乖和妈妈一起生活,等着爸爸吗?”
“爸爸要去很远吗?妈妈总是说爸爸工作好忙,总在外地。”
“是的,妈妈没有骗宝宝,妈妈是最好,最坚强的妈妈,你要乖乖听她的话好吗。”
小女生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,认真点点头,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扇动着。
好孩子!他一千一万个不舍,“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吧,你闭上眼睛,睡觉。爸爸一会要悄悄走了,你不要偷看,你的病一定会好,爸爸保证。”
小女孩乖乖闭上眼睛,笑嘻嘻地听着彭思汗讲起故事,彭思汗的眼泪一串串流下来,脸上雾腾腾一片:“从前,有一个小女孩儿,她又乖巧又美丽…”
…讲着讲着,他的身体渐渐透明,最后终于看不到了…
他的灵魂站在女儿面前,轻轻吻吻她的头发。转身决然地飘出了病房。
鬼三儿的老婆就在外面,师父在这段时间里把一切都告诉了她,她先是不信,可看到鬼三儿的模样,不得不信了。
“他是用自己的命救闺女,你一定要把那件东西保存好,到时,我会帮你安放在家里的。”师父万分沉重。
这是鬼三儿做为魂体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,然后就要被永久地关在方寸大的空间,慢慢连意识也没有了。
从来只有父母对孩子付出生命,这才是最大的人性。
他带了鬼三儿跟着他前妻来到她家,炮制“愿灵”找到合适方位放好。自不必说。
忙完手上的事回家,到楼下便觉得不对,楼上还黑灯瞎火的。
天一早该回来了。
他忙赶到鬼三儿家,开了灯,只见天一倒在鬼三儿存放“炮鬼”材料的那间屋里。身边还放着一张纸条儿。“天一的天魂在黄昆那。晚了就拿不回来了。”
师父走过去,把天一翻过身来,掰开眼皮,大吃一惊。
忙把天一背下楼,回到自家,取了银针,刺进天一头上几处大穴,天一一动不动。
师父强压住心底慢慢烧起的怒火—惹到老子头上来了。
不管龙潭虎穴,今天都得闯闯了。
他安顿好天一。刺了天一中指,取了些血带在身上。
在床和房间做了布置,保护天一不受邪祟侵扰。
完了打电话请九如开车送他过去。(李九如,四相命理馆原馆主。后邀请师父和周海风加入进来。)
挂了电话,把自己“百宝箱”里的东西捡着可能需要的带在身上。
不多时,九如大师在楼下按起喇叭。
师父下来楼,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,气得李九如破口大骂,“妈的,拿个孩子动手,不管哪派的都不是正道儿人。”
“到了以后,老李你快走,我自己会处理的。千万不要停留。这不是义气的时候,咱们是朋友,你这回得听老哥一句。”
李九如也不客气,“行。我修的和你不一道,驱魔的事我也帮不上忙。”
师父离黄昆居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便下了车,步行向李九如的破面包挥了挥手。
九如闪了几下车灯,便调头了。
师父来到黄昆的房门口,门是虚掩着的,他化了“灵道清净符”把天一的血加进去,一半涂在额头和眼睛上,一半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