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白云镇东郊的那片水杉林发现了一具尸体。尸体是寒武首先发现的,开始我并不愿意进那林子,因为我在那丢了一双鞋,而且是很贵的一双鞋,便觉得特晦气。
我本守在林子外等寒武,一听到寒武在里面大声呼喊,我急忙也冲了进去。
月光下那具男尸平稳的躺在地上,伤口在颈上,渗出了许多血。
寒武蹲下观察伤口,很专业的用中指丈量了伤口的长度,足有三寸。
寒武得出结论说:“伤口很细,不长,行凶者武功很高,可是伤口处皮肤有许些刮口,看来他使的兵器是带齿一类的。如果行凶者只用锋利的刀剑,会干得很干脆。
我提出质疑,这么小的伤口可以致死吗?”
寒武说:“只要伤口够深就可以,可三寸长的伤口能有多深呢?”
我将尸体扳过来,原来如此。那伤口从前颈穿透了整个颈部。
寒武说:“三寸宽的锯齿剑直刺吗?为什么要这样杀人,太麻烦了,太难了,那么大的剑还不如直接把头砍下来。”
我说:“可能是抽回剑时太匆忙,划出了三寸的伤口。”
寒武说:“也许是吧。你先回客栈,我去官府报案,让他们来伤这个脑筋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我是第一次见到死于非命的人,可我却并不害怕这尸体。师父说江湖由不断的撕杀与死亡组成,我都看见死人了,应该已经算进入了江湖吧。下山时师父告诫少与官府接触,我便把尸体交给了寒武,自已回客栈了。
我再次翻身从窗户溜进房间,发现房里的灯熄灭了。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故意没有吹灭灯,我检查了房门,闩着,窗户也是我刚刚打开的,可为什么灯会灭了?一定是有人偷偷来过我的房间,他也记不清到底我的灯是着是灭,他既然是偷偷进来的,一定怕我知道。于是我很安心的上床睡觉,还有好几个时辰才天亮,这样就只亏一半房钱。
第二天在大堂吃饭时,寒武刚好也回来了,便坐下一同吃饭,他告诉我,他已经通知官府的人去东郊林看尸体了。我则告诉寒武,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。
寒武很惊愕,说:“不会的,我办事一向很谨慎。”
我说:“昨天有人进我房间了,我故意点着的灯,灭了。”
寒武说:“不会是油耗干了吧。”
我吃馒头被噎住了,我怎么没想到这点。
寒武哈哈大笑,又向小二讨要了两碗米汤,他嘲讽的说道:“喝吧,别噎死了。”
小二端来米汤对我说道:“阮少侠,怎么?昨天夜里不在房间睡觉吗?”
我问小二:“你昨晚去过我房间?”
小二说是,我又问:“我灯里的油是满的吗?”
小二连连称是,放下米汤说:“我给二位打扫房间去。”
我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寒武,寒武和我对视,吃馒头也被噎住了,我说:“喝吧,别噎死了。”
寒武吃过早饭回到房间,发现灯油果然是满满的。那么一定是昨夜我房间里有贼人,听到小二来便吹灭了灯跑了。
寒武又问我:“你确定你的灯是点着的,别记错了。”
我说:“不会,为了把房钱赚回来一点,我故意想点着灯烧一夜的。多烧他点油,也对得起我白付的房钱。”
寒武又说我小器。我又旧事重提:“我小器?你别今天早上主动向小二要米汤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