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西洲。”
他神色自若地伸出一只手,深灰色的西装袖口随着动作往上回缩半寸,露出一截干净的白衬衫边缘和低调的腕表,整个人透着贵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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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带教老师。”
嘉岑猛地回过神来。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案卷倒腾到左手,腾出右手,礼貌地迎上去。
两人的手短暂地交握。男人的掌心宽大而干燥,将她微凉的手指整个包裹住。松手时,他温热的指腹不经意间摩挲过嘉岑的手背。
“傅老师好,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嘉岑。”
嘉岑收回手,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真诚,“谢谢您刚才的指导。”
……犹豫了片刻,嘉岑看着他的眉眼,心底的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。
她抿了抿唇,还是忍不住轻声开了口,“傅老师,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。就是、大概在半年以前,在云穹,您曾经帮助过我。”
嘉岑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,带着些许不太确定的局促,“您可能每天要见很多人,大概率是不记得了……但我还是想跟您正式道个谢。那天,幸好有您在。”
傅西洲没有打断她。
他就站在那儿,从高处看着她,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那张清透面庞上,仿佛在审视,又仿佛在回忆。
这沉默的几秒钟被无限拉长,让嘉岑莫名感到一丝紧张。
“我记性很好。”他盯住她的眼睛,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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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叫我老师。”
察觉到她片刻的躲闪,他收回视线,转身朝门外走去,“拿上你的笔记本,跟我出来。去一号会议室。”
嘉岑愣了一下,连忙抱起本子,小跑着追上去,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。
走廊并不长,傅西洲走在前面,步履从容。
他没有回头确认她是否跟上,也没有明显放慢脚步。可逐渐地嘉岑发现自己不再需要小跑了,他们的步调好像突然变得出奇一致。
……
两人刚走到转角处,电梯叮地一声打开,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为首的中年男人原本还在皱眉低声交代着什么,视线一抬,在看见傅西洲的那一刻明显停了一下,然后立刻迎上来。
“傅律。”
嘉岑的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,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站了站。
傅西洲停下来,只是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