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冬瑶站在原地,心脏还在不规则地怦怦直跳,唇上残留的触感和那令人脸红的声响让她耳根发热。
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一点镇定,这才转身看向原初礼。
少年依旧站在原地,姿势都没怎么变,只是目光从穿梭机消失的方向,移回到了她脸上。
他的眼神依旧清澈,但似乎多了点什么……一种刚刚加载完毕新数据后的、微妙的专注。
“他……走了。”文冬瑶没话找话,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“嗯。”原初礼应了一声,向前走了一步。
他的步伐很稳,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
距离很近,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恒定的、带着点清洁剂和阳光味道的仿生气息。
然后,在文冬瑶还没完全从那场“表演”中回过神时,事情发生了。
几乎是家门智能锁确认关闭、发出轻微“咔嗒”声的同一瞬间,原初礼突然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文冬瑶的反应速度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精准和……模仿的痕迹。
他伸出手,不是揽腰,而是直接、甚至有些粗鲁地,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,将她整个人向后推,脊背“砰”一声抵在了冰冷的智能控制面板旁。
玄关柔和的灯光自动感应亮起,照亮了他骤然逼近的脸。
那双总是清澈、甚至带着点懵懂依赖的眼睛,此刻近在咫尺,里面翻涌着文冬瑶从未见过的、复杂的数据流般的暗潮——有刚刚目睹一切的直接“复制”,有一种急于实践的、属于学习程序的“急切”,或许……还混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能解析的、源自庞大记忆数据库深处的、对被“独占”和“被展示”的不甘?
没有询问,没有试探。
他低下头,狠狠地吻住了她。
文冬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亲懵了。
唇上的触感温热,柔软,但力道和方式却带着明显的“学习”痕迹。
他模仿着刚才裴泽野的动作,试图撬开她的牙齿,却因为不得要领而显得有些笨拙的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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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舌尖试探性地触碰她的唇缝,带着一种执拗的、想要“复刻成功”的程序性目的。
他甚至也试图发出声音,但那更像是处理器高速运转时轻微的嗡鸣,混杂着不熟练的呼吸气流声,形成一种奇异又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文冬瑶心想,看吧,我就说……别当着‘孩子’面做坏事……
一个荒谬的、带着自我调侃和无奈的想法,像气泡一样浮上她混乱的意识。全被学了去……连这种糟糕的部分。
她应该推开他。立刻,马上。用尽全力。
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。
或许是因为昨夜裴泽野那句冰冷刻薄的“人性自慰棒”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她心底最后一点关于“他是原初礼”的浪漫幻想,也诡异地将她从某种道德枷锁中松绑了一些——既然只是“工具”,使用一下,又有什么可羞耻的?
又或许,是因为一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更加幽暗的原因。
比如,她确实……不抗拒和原初礼接吻。
昨晚公园长椅上的那个吻,带来的悸动和心慌是如此真实,哪怕事后她用理智强行压下。
比如,此刻他笨拙却充满侵略性的模仿,奇异地混合着少年人的生涩和一种非人的、不受世俗约束的直白,竟让她感到一阵战栗的……刺激?
再比如,裴泽野刚刚那个充满表演和宣示意味的吻,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挑衅和伤害,让她心底某个角落,产生了微妙的、想要“报复”或者“平衡”的逆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