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,还有另一桩罪。”
王项洪咬著牙,低头把铜牌捡了起来,“唐舜,在断后期间,私自將什长铜牌给了这个女人。”
“她用铜牌,敲开了大同的城门。”
“这是死罪!”
石撼山眉头一挑,盯著王项洪手里的铜牌,神色平静,不发一言。
一旁的卫纵几人,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指挥使大人,不是我们校尉不听令,实在是军法森严,不得不从。”
这时,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,諂笑著从王项洪手里接过铜牌,双手举著送到石撼山面前。
“这是铜牌,请您过目。”
石撼山眉头皱起,看著面前这个卑躬屈膝却又绵里藏针的男子,问道:“你是谁?”
男子把腰弯的更低,“回指挥使大人,在下三队队正,朱夯。”
“哦,队正。”石撼山拖著长音,饶有兴趣。
隨后就不再理会。
“指挥使,非是在下抗命,实在是事出有因。”
王项洪连忙打著圆场,语气放软,“您远道而来,不如让兄弟们下马卸甲,休息片刻,我让校里的火长拿出看家本事,好好招待一下。”
“在下管教无方,出了这样的丑事,呵呵,不过一个小小什长,何德何能惊动您出面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给了台阶,又隱隱摆明,处置基层士卒,是他校尉分內之权。
“嗯,招待倒是不急。”
石撼山双手往腰间一插,慢悠悠踱了两步。
他像是想起什么,突然一拍脑袋,看著尖嘴猴腮的朱夯道:“你……你叫什么来著?什么玩意?几队队正?”
朱夯脸色一僵,但还是諂媚笑道:“指挥使大人,在下朱夯,是三队的队正。”
“哦,对,对,我想起来了!”
石撼山一拍大腿,“临行前,本將见唐舜杀敌有功,特意任命唐舜为三队的队正。”
“他手下的三个人,都提拔为什长。”
“那个谁,朱夯啊。”
他抬手指向瞬间僵住的朱夯,语气淡漠,“所以,你这个队正,撤了。”
“你队中什长,尽数革换。”
“什么?这?指挥使大人?这?!”
朱夯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劈,木然原地,一个哆嗦跪在地上,“指挥使大人,小人,小人……”
“闭嘴,知道自己是小人,还敢在老子面前卖弄,你是个什么东西?”
转瞬,他又看向脸色铁青的王项洪,笑意隨性坦荡,“项洪啊,年纪大了记性差,忘了提前知会你。”
“唐舜如今是队正。”
“隨手丟出一枚旧什长铜牌,算得了什么过错?”
王项洪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,胸口气血翻涌,几乎憋出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