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瞬间僵持在原地。
瘦小汉子满脸涨得通红,慌乱之下连连后退,脚下一滑,直接摔进了自己刚挖的土坑里。
藏在怀里的银锭顺势滑落,滚落在一旁的碎石地上。
白花花的银锭沾著泥土,沉甸甸的模样,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现场瞬间死寂下来。
几十双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银锭,全场落针可闻,连眾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所有人手上的动作尽数停了。
有人锄头杵在土里忘了拔出,有人大张著嘴久久合不拢,就连最远的老人都拄著铁锹,一步步凑了过来。
沉寂了足足十几息。
唐舜才踩著满地枯叶快步上前,神色慌张,一把將地上的银锭收进怀中。
周遭所有人的目光,死死黏在他身上,满是炙热的贪念,仿佛被人硬生生剜走了心头肉。
“不干了,今天的活结束!”
唐舜故作慌乱,转头急声吩咐卫纵:“快,把今日二十文的工钱,全都发给他们!”
“让所有人立刻走,这片地,我们不租了,以后也不再招人做工!”
卫纵立刻点头,拿起一旁的铜钱,挨个塞到镇民手里。
铜钱到手,可没有一个人在意,所有人的心思,全都落在了刚刚那枚银锭上。
“都走!赶紧离开!”
程峰上前,强硬驱赶著一眾不肯离去的镇民。
日头升至头顶,荒地上的镇民才彻底散尽。
直到四周彻底安静,唐舜才缓缓开口安排:“下午,找几个面生的弟兄,假扮成外地淘金客,去镇上打探消息。”
“刻意泄露出去,就说这片荒地是前朝古墓,我们这群南方行商租下这里,就是为了暗中挖宝淘金。”
夜幕降临,月色皎洁。
唐舜派了两名新兵,换上粗布麻衣,装作值守看守的模样,蹲在竹林边缘打盹。
没过多久,一道黑影从暗处悄悄摸了过来,正是镇上的镇民。
他瞥见有人看守,毫不犹豫绕开值守位置,快步走到白日挖出银锭的土坑边,俯身就疯狂刨土。
泥土不断飞溅,夜风寒凉刺骨,他却累得满头大汗,眼神狂热。
没过多久,越来越多的镇民趁著夜色偷偷赶来。
有人带著小铁铲,专挑土质鬆软的地方深挖。
有人拿著竹耙,不停搂开表层浮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