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好了。”唐舜低喝一声,挺枪猛然刺出!
木桿刺进草人正中,发出闷响。
他抽回,再刺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一连三十下连击,木屑飞溅,草人已经体无完肤。
他鬆手直身,面色平静。
“匈奴人不是傻子,不会站著等你们刺。”
“他们会抢你们的枪,会躲你们的杀招,就算是刺进去,皮肉缩紧,你也没那么容易拔出来。”
“所以,每一次衝刺,都给我猛收猛刺,瞬间用力!”
说罢,唐舜將木桿扔在地上,“一个一个来,练不好,不要吃饭!”
日头爬过峡谷顶,兵卒们在唐舜的注视下,一个接一个突刺,嗓门嘶哑,直到手臂都抬不起来。
一排排草人被戳得散架,木桿断裂声此起彼伏。
唐舜来到镇民劳作的地方。
刘老四领著十来个壮汉从坡下上来,肩上扛著砍断的竹竿,身后拖著粗绳綑扎的原木。
“竹林砍完了。”刘老四抹了把脸,嗓音沙哑,“这里面,没竹子了。”
唐舜点头,目光扫过。
南北竹林砍伐一空,从北坡隘口的位置,能够看到南坡骨架的轮廓。
两座边城骨架已立,木柱深埋,横樑搭接,墙板钉了一半。
石料堆在东侧,如同一座山,足够搭起城墙。
水泥已经在窑中煅烧,只等出炉。
唐舜又去临时搭建的伙房,七旬老卒告知,“存米还能撑七天,减半供粮的话,十一日。”
唐舜沉默片刻,叫来梁恩义。
“你去买粮。”
唐舜递过一袋银子:“米麵豆,有什么买什么,老样子,不用精,要管饱。”
“盐油多带,耐储的,越多越好。”
“多买猪肉、羊肉,儘量买肥的,每顿饭,要有肉腥。”
梁恩义接过,沉甸甸的压著手。
他没多问,转身走向推车,这次带了四名兵卒隨行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唐舜只说了这一句。
梁恩义点头,推著推车,沿坡道下行,渐渐消失在谷口拐弯处。
日头西斜,训练未停。
火把已在夜间点亮,照出忙碌人影。
夜里三班轮换,没人偷懒。
採石队在北坡凿岩,运料队来回穿梭,三名老卒守著燃烧的炉膛。
次日午前,梁恩义仍未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