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门像是被大地咬住,纹丝不动。
“唐舜!好!好的很!”王项洪几乎咬牙切齿,突然调转马头,指向西面。
远处匈奴骑队疾驰而来,已推进至三百步內,人影绰绰,箭锋在月光下泛出冷光。
若是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!
王项洪彻底放弃了进城的想法,喝令残部:“撤退,往西走!”
十几骑调转马头,仓促奔出十余步。
就在这时,满天箭雨骤至。
不是零星试探,而是整排齐射。
自北方黑线腾起的骑兵已压至三百步內,弓手列阵,一轮接一轮放箭,声势格外骇人。
箭矢如蝗,覆盖城门前空地。
一名亲兵刚跑出几步,后背上瞬间钉入三支箭,身体猛地一僵,重重摔落地上,再无声息。
另一人捂住咽喉,嗬嗬两声,滚下马背,当场毙命。
城门空地光禿禿一片,无墙无障,无半分遮挡,他们只能用身躯硬生生扛住致命箭雨!
“嗖——”
第三支、第四支、第五支接连命中,又有几人滚落尘土,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。
队正王全虎起先还能奋力挥砍羽箭,奈何箭雨实在密集,铺天盖地。
他一时不慎,被冷箭射中右臂,还未惊呼,又有冷箭刺来,穿透脖颈。
鲜血喷涌,王全虎轰然落马,当场殞命。
生死绝境,王项洪猛夹马腹,不敢有半分停留。
隨行队正、亲兵,死伤惨重。
他身后只剩三人,紧隨其后,马蹄踏起泥浪。
可未及五十步,侧翼飞来一道绳索,自匈奴骑阵中拋出,如毒蛇般腾空而起,正套住王项洪脖颈。
他惊叫一声,双手猛扯绳索,可那绳已收紧,勒入皮肉。
战马受惊狂奔几步,终被拖拽倒地。
王项洪被重重摔出,头盔飞脱,面朝下砸进冻土。
绳索另一端拴在匈奴骑兵马鞍上,那骑手一声呼哨,策马回奔。
王项洪四肢在地上划出两道长痕,手指抠进泥土,指甲翻裂,血混著泥浆。
他张嘴欲喊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之声,脖颈被勒得青紫暴起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城门方向,眼中再无傲气,只有惊恐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