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贤王麾下大將!”
梁恩义语速急促,“统五千精骑,属於匈奴將尉之一,有资格进单于帐中画灰议事!”
“右大当户?”程峰声音粗重,“那个吃人心肝、拿头骨喝酒的畜生?”
梁恩义咬牙,“正是,他曾屠三城,男女老少不留一个。”
“传言他帐中掛满人皮灯笼,每破一城便割下百人头皮做酒席垫布。”
匈奴,採用两翼三部制,两翼乃是左右贤王,三部则是左右贤王部加上单于部。
左贤王虎视河东,常年劫掠燕国、赵国等地。
右贤王盘踞河西,大乾边境,被他们视为草场。
右大当户,就是右贤王麾下的大將。
话音未落,城墙上已有乡勇倒退半步。
有人低声念叨,有人攥紧兵器,更多人望向那插鹰羽的身影,眼中露出惧意。
“右大当户……来了……”
“完了,这城守不住了……”
“听说他抓到活人,先活著剥皮再做成酒器……”
私语如潮水般蔓延。
百姓蜷缩在墙根,妇孺抱成一团,老人脸色发青,孩子不敢哭出声。
唐舜望向敌阵。
那名插鹰羽的右大当户依旧静坐马上,不动如山。
但他身边已有数骑悄然散出,向四面绕行,显然是在勘察地形与守备虚实。
卫纵一嘆,“他有五千骑,若是非要啃下咱们这儿,水源、粮道、信路,他都能掐断,咱们就是瓮里的鱉。”
“咱们孤立无援,只能靠自己。”唐舜道,“撑下去。”
“可我们存粮不多。”梁恩义小声提醒,“每日喝粥,撑死了两个月。”
“省著吃。”唐舜面无表情,“每人每日减半,优先供给守城兵。”
“可百姓……”
“我知他们难。”唐舜打断,“但城破了,想难都没机会。”
“再有!”
“除了滚木礌石之外,生石灰磨成粉,越多越好,全部放到墙头来。”
“不仅生石灰,还有粪水,全部装过来,守城有大用!”
卫纵几人怔住:“这有何用?”
唐舜正要解释,远处,一声马嘶划破寂静。
似乎是那右大当户下了什么命令,只见秀水镇门口,分出两翼,向著关城东西两面的山后奔去。
唐舜知道,这是要彻底围死他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