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王项洪哈哈大笑,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,到帐口时停下,头也不回:
“明日大军返回大同城,刺史府备了酒席犒军行赏。”
“不必指望有人救你,石撼山拿了一万两银子,已经答应不再插手此事。”
“他也有功劳,没人会和军功过不去。”
“我现在不杀你,是让你好好看著,这天下,从来都是贵人说了算。”
帘子落下,帐內重归昏暗。
唐舜面色平静,喃喃自语:“太子……”
天刚亮,两名兵卒提锁链进来,將唐舜从地上拽起。
他踉蹌一步,铁链哗啦作响,手腕上旧伤未愈,又被磨出新血痕。
他没吭声,任人拖出囚帐。
外头已有马车等候。
程峰、卫纵、梁恩义、朱夯四人也被押来,皆未戴枷,却由兵丁环伺,不得自由。
五人远远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
车队沿官道南行,直奔大同城。
一路黄沙扑面,日头渐高。
唐舜坐在车尾,目光掠过渐行渐远的城墙——那是他亲手带人修起的防线,如今百姓在此安居,已有人气。
半日之后,抵达大同城。
刺史府前空地已搭起高台,红绸掛柱,彩幡飘动。
百姓被驱至外围,几千士卒列队於下,一片喜庆气象。
几名老卒站在人群边缘,低声议论。
兵卒將唐舜四人推至阴影里,不准靠近十步之內。
台上鼓乐齐鸣。
大同刺史是个国字脸中年男子,叫做陈思礼。
陈思礼头戴官帽,面带红光。
秀水镇乃是大同治下,此番大胜辖地,他听闻之后,一连说了十几个好字,与有荣焉。
此刻,钟鼓齐鸣之际,陈思礼登台宣读封赏令,声音洪亮,传遍全场。
“今有北庭节度使府左军右都山字营丙校校尉王项洪,临危受命,统筹筑城,护卫百姓,衝锋战阵,力挽狂澜!”
“阵斩呼衍氏大当户,梟渠魁以振军威,勇护一城生民,固疆土而安边隅。”
“当升阶晋秩,增禄赐田;铸金纪绩,传示诸军。”
“凡麾下士卒、助战百姓,一体优恤,各有颁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