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姓敲鸣冤鼓,控诉王进达、王项洪二人,吞没战功,杀害忠良,构陷队正唐舜……”
啪嗒——
王进达退后半步,不知踩中了什么物什。
叔侄二人悬著的心,终於死了。
“哦?”李庆安眉梢微动,目光如电,直直望向王进达,“你听见了?他们说你吞功害人,可有此事?”
王进达喉头滚动了一下,猛地跪在地上,颤声解释,“节度使明鑑,此乃无稽之谈!”
“唐舜拒不开门,致同袍將士覆没,末將依法问罪。”
李庆安轻笑一声,侧目看了眼鼓亭下那群人。
少女还跪在原地,额头染血。
百姓一个未散,人人盯著高台,眼里怒火中烧。
李庆安不再理会王进达,踱步上前,走到高台边缘,仰头望著唐舜。
不知为何,却给唐舜几人一种俯视之感。
唐舜跪著,脊樑未弯,脸上血污混著尘土,眼神却清明。
两人对视片刻,节度使忽然问:“你是唐舜?”
“是。”
“王项洪说你不听军令,拒援同袍?”
“石门难开,没来得及开门,他绕墙欲逃,被匈奴人套绳俘虏。”
“但——当日之情,我若开门,眼前这些百姓,一个也活不到今天。”
节度使点头,又问:“水泥筑城,可是你所为?”
“是我督造,半月完工,经得住雨雪。”
“粥饭分给百姓,也是你?”
“饿著肚子的人,守不住城墙。”
节度使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下,回头对陈思礼道:
“陈刺史,你主持犒军,办得好啊。”
“有功之臣身陷囹圄、待刑问斩,奸佞小人领功受赏、风光无限。”
“你这大同治下,真是演了一出精彩好戏。”
陈思礼浑身一抖,伏地不敢抬头。
节度使再转身,目光落回王进达脸上:
“本帅问你最后一遍——王项洪冒功欺上,构陷忠勇,你是否知情?是否纵容?是否同谋?”
王进达张了张嘴,想辩,却见石撼山从人群中走出,站到了节度使身侧。
他瞳孔一缩,心头再次猛沉,跌落谷底。
他终於明白——石撼山根本没有因为一万两银子心动,而是连夜奔赴庭州,把这位爷请来了!
他们完了!
王进达恨恨疯了石撼山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