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项洪被人从地上拽起,双膝跪地,满脸涕泪,看见王进达持刀走来,疯狂挣扎:
“叔!我是你亲侄啊!”
“我爹为了保护你,死了,死了啊!”
“我娘把家里最后的银两给你,让你做军官啊!”
“你曾发誓,要照顾我啊!”
王项洪歇斯底里,看著越走越近的王进达,眼中恐惧愈来愈浓。
李庆安冷冷道:“军法面前,无亲无故。”
王进达走到他面前,举刀的手微微发抖。
王项洪瞪大眼:
“叔……你从小把我拉扯大……你说过要让我接你的位置当都指挥使……你要替我报仇……现在你要杀我?!”
王进达咬牙,闭眼。
“项洪,我对不住你,也对不住你的爹娘。”
“但你放心,你的妻子儿子,我会照顾。”
刀落。
人头滚地,撞上石阶,弹了一下,停住。
鲜血喷涌,在日光下溅成一片暗红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王进达握著滴血的刀,站著不动,身形佝僂,像是老了十几岁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缓缓鬆手,刀哐当落地。
两名甲士上前,將他架下高台。
他脚步虚浮,头也不回。
“王项洪罪不容诛,斩首示眾,头悬北门三日,以慰忠魂!”
“王进达偏袒亲族,行事偏颇,罚俸三年!”
李庆安这才踩著血跡登上高台,面对眾將,负手道:
“今日之事,眾將当引以为戒。”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
“赏罚功过,自有军法定论。”
“再有掩盖军功,构想忠良之人,人头落地,便是尔等下场!”
大风乍起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似乎是老天有眼。
“都散了。”
李庆安一摆手,让眾兵將全部退下。
说罢,他这才转过身,走向百姓。
眼见李庆安走来,本就跪在地上的百姓们,齐齐高呼,“节度使大义!”